，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子上还摆着昨天的茶具，但茶杯翻倒了，茶水在桌面上洇出一滩深褐色的痕迹。墙上的摇魂铃不见了——大长老带走了它。

    "人去哪儿了？"周福问。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有一种匆忙离开的气氛。大长老的拐杖靠在墙角，但他的人不见了。

    "找仓库。"我说，"霍长风说的铜镜。"

    ...

    仓库在住所后面，是一间用石头砌成的矮房。门上了锁，但锁已经锈迹斑斑。我一脚踹开，木门发出一声呻吟，倒向一边。

    里面很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我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货架上堆满了各种赶尸门的器具：纸人、符箓、铜铃、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制品。

    "铜镜在哪儿？"周福问。

    我用手电筒扫过货架。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面用黄布盖着的圆形物体。我走过去，掀开黄布——

    是一面铜镜。

    直径大约三十厘米，镜面已经氧化发黑，但边缘的纹饰还很清晰。那些纹饰不是装饰，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和主铃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个体系。

    "就是这个？"周福凑过来。

    我没有回答。我的注意力被镜子背面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凹槽，形状和大小，正好能嵌入一块碎片。

    "不是普通的镜子。"我说，"这是封印器具。"

    ...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们同时回头。仓库的门框上，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那里。手指瘦长，指甲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

    御尸尊者。

    他站在门口，灰败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的右手掌心还留着那个焦黑的印记——碎片灼伤留下的痕迹。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摩擦砂纸，"你们会回来。"

    ...

    周福的反应比我快。

    他抓起铜镜，朝我扔过来。镜子在空中旋转，镜面反射着仓库里微弱的光线，划出一道弧线。

    "偃哥接着！"他大喊，"这东西能反射阴气！"

    我伸手接住铜镜。镜面入手冰凉，但那种冰凉不是普通的金属温度。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能吸走热量的冷。

    御尸尊者动了。

    他的动作比昨天更快，像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朝我扑来。他的右手成爪，直取我的喉咙——那只手还留着焦黑的印记，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我举起铜镜挡在身前。

    ...

    御尸尊者的手爪击中镜面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镜子里涌出来。

    不是反弹。是那种折射。御尸尊者掌心的紫黑色阴气被镜面吸收，然后从镜子的边缘散射出去，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御尸尊者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面铜镜，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赶尸门的...镇阴镜？"他说，"这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

    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左手握着铜镜，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九鼎碎片。碎片和镜面接触的瞬间，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镜面上的古老符文开始发光，和碎片表面的符文同步明灭。

    那种共鸣产生了一股力量。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是那种引导性的力量。我能感觉到碎片里的阴气正在被镜子吸收、放大、然后重新定向。

    "周福！"我喊道，"带老霍先走！"

    "去哪儿？"

    "尸王那边！"我说，"那东西...现在不会攻击我们！"

    ...

    周福架起霍长风，跌跌撞撞地朝仓库外跑去。御尸尊者想追，但我把铜镜对准了他。

    镜面反射着碎片的光芒，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柱。那道光柱不是普通的光线——是浓缩到极致的阴气，像是把一整条阴脉的能量压缩成了一束。

    御尸尊者被迫后退。他的灰袍被光柱扫到，立刻冒出一股白烟。

    "你以为..."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一面破镜子就能挡住我？"

    "不是挡住你。"我说，"是告诉你...这东西，现在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