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我朝着尸王的方向迈出一步。

    御尸尊者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的双手再次掐诀，更多的尸蛊从地底涌出，在我和尸王之间形成一道紫黑色的屏障。

    "想加固封印？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理会他。

    主铃在手中震动，发出一声声急促的鸣响。那些铃声像是有形有质一样，穿透尸蛊的屏障，直接作用在尸王身上。

    尸王体内的太古阴气在铃声中被牵引，与我的极阴之体产生共鸣。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我和尸王连接在了一起。我能感觉到它体内那股庞大而古老的力量，能感觉到封印纸上的每一道符文，能感觉到...御尸尊者的尸蛊正在试图切断这种联系。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御尸尊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极阴之体确实罕见，但你太弱了。你根本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力量。"

    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尸蛊大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紫黑色的雾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洪流。我把主铃高高举起，用尽全力摇响。

    铃声与尸蛊洪流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要被震破了，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是血。

    但铃声没有停。

    我一遍又一遍地摇响主铃，每一次铃声响起，尸蛊洪流就会被震退一分。同时，我把体内残存的全部阴气都注入封印，一张张新的符纸被我贴在尸王身上，加固着那层摇摇欲坠的防护。

    御尸尊者也在拼命。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尸蛊大阵的运转需要消耗他的本命精血，每多维持一秒，他的生命力就会流失一分。

    这是一场消耗战。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时间在这种僵持中变得模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我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摇铃的动作变成了一种机械的本能。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暗绿色的光芒和紫黑色的雾气在绞杀。

    御尸尊者的情况也不比我好。

    他的长袍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些黑色的丝线变得稀疏而无力，尸蛊大阵的范围在不断缩小。

    "你..."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是纸扎匠。"我说，"专门送你们这些脏东西上路的。"

    我咬破已经结痂的舌尖，一口血喷在主铃上。

    铃铛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声波像是有形有质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尸蛊大阵在这声巨响中彻底崩溃，紫黑色的雾气被震散，那些黑色的丝线像是被火烧断的蛛网，纷纷断裂飘落。

    御尸尊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但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尸王身上的封印纸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一张，是七张主封印纸同时出现了裂纹。

    我和御尸尊者同时愣住了。

    然后我们都明白了。在刚才的拉锯战中，尸王体内的太古阴气被两股力量反复牵引，已经彻底狂暴。它不再是被封印的对象，而是变成了这场战斗第三方。

    封印，要崩了。

    "蠢货！"御尸尊者怒吼，"你激怒它了！"

    "你也一样。"我回敬。

    尸王的骨架开始剧烈颤抖，那种震颤从它的胸腔蔓延到四肢，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金绿色的封印光芒在这种震颤中疯狂闪烁，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两股力量在尸王体内拉锯，最终的结果不是谁赢谁输。

    是封印先撑不住了。"撤！"御尸尊者突然说。

    他转身就朝着黑暗中遁去，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重伤的人。那些残存的黑色丝线在他身后织成一道屏障，阻挡可能的追击。

    我没有追。

    不是不想，是追不了。我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极阴之体的核心在发出尖锐的警告，那种透支后的虚脱感让我连站都站不稳。

    尸王身上的封印纸还在闪烁，但那种闪烁的频率在减慢。

    它还在挣，但挣得没那么狠了。

    也许是在刚才的拉锯中消耗了太多力量，也许是...它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而我，必须在这十二小时里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

    否则，下一次封印崩解的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止它了。

    周福从仓库里探出头来："偃哥？他...他走了？"

    "暂时走了。"我说，"但他还会回来。"

    "那尸王..."

    我看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它身上的七张主封印纸都已经出现了裂纹，虽然还没有彻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