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偃看着那枚暗紫色的铃铛，没有立刻去接。

    "我...不是赶尸门的人。"他说。

    "你是纸扎门的人。"大长老说，"但纸扎门和赶尸门，三百年前是一家。九流同源，你还记得吗？"

    齐偃当然记得。大长老在祠堂里说过的话，他还历历在目。

    "接了这枚铃，你就是九流阴门承认的纸扎门长。"大长老说，"虽然门派只剩你一个人，但只要主铃在你手里，纸扎门就没有断代。"

    齐偃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极阴之体的透支让他连握拳都困难。但他还是接过了那枚铃铛。

    触碰到铃身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流入体内。

    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共鸣。就像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另一半。主铃里的太古阴气与他的极阴之体产生共振，铃铛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

    "它认你。"大长老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三百年来，你是第二个能让主铃自鸣的人。"

    齐偃把铃铛握在手心。那种共鸣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铃铛里封印的三百年阴气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

    "这个铃铛..."齐偃说，"能帮我变强吗？"

    "不能。"大长老直截了当地说，"它只能帮你更好地控制你已有的力量。"

    他坐回竹椅，断腿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

    "你的极阴之体，本身就是最强的力量。"大长老说，"但你不懂得如何运用。主铃可以当你的''''翻译''''，帮你理解阴气的流动，帮你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齐偃低头看着手中的铃铛。暗紫色的表面，古老的符文，三百年的传承...

    "师傅..."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查清真相的。不管是谁杀了您，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还有一件事。"大长老突然说，"文书袋里提到的那个走阴婆..."

    "沈青栀。"齐偃说。

    "对。"大长老点头，"她是南江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如果你想查清长生会的内部情报，她是最好的突破口。"

    "但她会帮我吗？"

    "不会白帮。"大长老说，"走阴婆做事，讲究等价交换。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齐偃握紧了手中的主铃。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师傅的命，我二十年的被监控，我这一身被人设计出来的极阴之体..."

    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我不在乎再多付一点。"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