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城深处，需要活人身份才能进入。

    五、自己身上有不该存在的暖意，来源不明。

    六、有个巡检官正在外城盯着自己，暂时不会动手但在犹豫是否上报。

    信息量够大，但缺关键环节。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进内城？

    "内城怎么进？"他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沈青栀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不是紧张，更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

    "正常渠道进不去。"她最后说，"内城是阴司办公的地方，有专门的守卫和审核机制。活人要想进去，要么有阴司发的正式通行令，要么..."

    她停住了。

    "要么什么？"

    "要么有人带你偷着进去。"沈青栀说，"但我认识的那些路子，最近都被堵死了。阴司内部在查内鬼，所有非官方通道都在收紧。"

    齐偃皱眉。"那陈默给你的地址是怎么回事？如果进不去内城，地址有什么用？"

    "陈默给的地址不是让你光明正大走大门进去的。"沈青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内城的城墙不是铁板一块。每隔一段时间，城墙的某些位置会出现缝隙。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十几秒。"

    "缝隙？"

    "阴气流动造成的结构松动。"沈青栀转过身，"陈默花了三十年才摸清这些缝隙的出现规律。他把其中一个的位置和时间写在纸条上了，但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要等下一轮，下一轮可能是三天后，也可能是三个月后。"

    齐偃明白了。这不是正门递名片办事的流程，这是翻墙。

    "风险多大？"

    "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沈青栀说得很平静，"而且内城里的巡逻密度是外城的三倍以上。一旦被发现，不是被赶出去那么简单，会被当场扣押，然后移交审判。"

    "审判什么？"

    "审判一个活人为什么出现在阴司核心区域。"沈青栀看着他，"最好的结果是判定为''''误入''''，驱逐出境。最坏的结果..."

    她没说完，但齐偃看懂了她脸上的表情。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永远留在阴间。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齐偃的胎记同时刺痛了一下，很尖锐，像针扎。

    沈青栀瞬间到了门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铃铛上。

    门外没有人。巷子里空荡荡的，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向远处，两侧的灰黑色棚屋静默矗立。

    但齐偃的感知范围告诉他，刚才有一团阴气从门口快速掠过。速度很快，快到他来不及锁定具体位置就已经消失了。和之前那个巡检官不同，这个更淡、更快、更隐蔽。

    "什么情况？"他低声问。

    沈青栀的手从铃铛上移开，但没有离太远。"内城的探子。"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它们偶尔会到外城边缘巡视。刚才那个是被你这屋子里漏出来的活人气味吸引过来的。"

    "被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沈青栀重新坐回柜台后面，"屋子里有陈默设的屏蔽阵，能把活人气味压到最低。但它还是察觉到了异常，所以过来看一眼。既然没发现问题就会离开。"

    齐偃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胃里的踏实感还在，但他脑子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外城有巡检官盯着，边缘有内城探子巡逻，进内城要靠钻城墙缝隙，进去了还不一定能出来。

    这趟活的难度系数有点超预期。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沈青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虽然阴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色变化，但她似乎能从光线的细微差别中读出时间信息。

    "两个时辰后。"她说，"陈默标注的那个缝隙位置在城墙西北角，出现时间是..."她顿了顿，"阴时三刻。"

    "换成我能理解的说法。"

    "大约是你阳间的凌晨四点多。"沈青栀说，"但阴间的时间和阳间不完全对应，只能估个大概。"

    齐偃算了算。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走阴的时间窗口大概还能撑六到八个小时。扣掉往返通道的时间，他们在阴间自由活动的余地并不宽裕。

    "两个时辰后出发，到达城墙、等待缝隙、钻进去、找到第四监区、完成任务、再想办法出来。"他掰着手指头数，"时间够吗？"

    "不够。"沈青栀说得很干脆，"所以我们要分两步走。今天先进内城，找到落脚点。第四监区的事，下次再说。"

    "下次？你以为走阴想来就来的？"

    "所以我需要你在阳间准备一些东西。"沈青栀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齐偃解开布包。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裱纸，一小瓶暗红色的粉末，一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银针。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