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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教了他...很多..."
齐偃看着老人的脸。暗红色的符文在他身上流动,从断臂的伤口处往胸口蔓延,像血管在重新生长。但那些符文的光越来越弱,像灯油快烧干了。
"您别说了。"齐偃说。
"小齐..."老人的声音突然清楚了,像回光返照,"镇海柱...不只是...记位置的..."
齐偃的手顿住了。
"是什么?"
老人张了张嘴,但声音断了。他的眼睛闭上了,身体往柱身上一歪,像断了线的木偶。暗红色的符文从他身上退去,缩回柱身里,像潮水退潮。
"守陵人!"
齐偃抓住老人的肩膀摇晃。老人的头歪向一边,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变得极浅极慢,像随时会停。
昏迷了。
齐偃跪在柱底,看着昏迷的老人。守陵人的身体靠着柱身,暗红色的符文还在柱身上流动,但不再往老人身上去了。像柱子认出了他,但已经接不住他了,他伤得太重。
齐偃站起来,走到石缝入口。外面是灰白色的天光和海浪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守陵人,又看了一眼石缝深处,暗红色的光还在,但比之前暗了很多。
他需要帮助。他需要陈海生。
齐偃钻出石缝,回到滩涂上。霍长风和周福正坐在礁石上等他,看到他的表情,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了?"霍长风问。
"守陵人从缺口里被拉出来了。"齐偃说,"伤很重,昏迷了。"
"陈海生呢?"周福问。
"他说陈海生在来的路上。"
霍长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
三个人站在滩涂上,看着海面。退潮的海水在礁石间退去,露出黑色的石头和白色的贝壳。风很大,带着盐味和某种更古老的气息。
齐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胎记在跳动,暗金色的光一明一暗,跟远处守陵人柱的符文同一个频率。
守陵人说了半句话,"镇海柱不只是记位置的",然后昏迷了。
剩下的话,得等他醒过来才能说。
或者,得等陈海生来说。
齐偃抬头看着东南方向的海面。浪很大,灰白色的天光压在水面上,看不到边。
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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