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光。齐偃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等了几秒。

    没有脚步声跟来。

    "看来是真的。"他说，"血煞尊者有自信，三天后东西自然到手，没必要现在动手。"

    "什么自信？"

    "不知道。"齐偃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借着微光又看了一遍，"但肯定有后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那个位置在渤海和湘西之间，旁边没有地名，只有一个编号：C-07。

    "这是哪里？"

    "不知道。"齐偃说，"但师傅标注了，说明他查过。"

    他把地图收好，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丧葬用品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齐偃敲了敲柜台："老赵，拿点货。"

    老板抬起头，眯着眼睛认了几秒，才认出来："哟，小齐？这么晚了？"

    "急用。"齐偃说，"黄裱纸三刀，朱砂半斤，雄黄粉二两，再要一卷引火捻。"

    "这么多？"老板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接大活了？"

    "算是吧。"

    老板从货架上搬东西，一边搬一边嘟囔："最近不太平啊，听说老街那边有人守着，好几天了。你住那片，小心点。"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板把东西打包，递过来，"一共一百八，老价钱。"

    齐偃付了钱，接过包裹。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问："老赵，你听说过C-07吗？"

    老板愣了一下："什么？"

    "C-07。"齐偃重复了一遍，"一个编号，或者地名。"

    老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头："没听过。是新的墓园编号？还是哪个火葬场的分区？"

    "不知道。"齐偃说，"谢了。"

    他走出店门，霍长风在外面等着。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次走得更快。

    "你问那个编号干什么？"霍长风问。

    "师傅的地图上标的。"齐偃说，"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

    "因为血煞尊者要的是地图。"齐偃说，"但他不知道地图上有什么。如果我能找到C-07，也许能抢在他前面。"

    "三天够吗？"

    "不够。"齐偃说，"但如果我不去，三天后他拿到地图，就轮到他去。"

    霍长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福明天到。"

    "我知道。"

    "沈青栀呢？"

    "不知道。"齐偃说，"红莲印的事还没解决，她可能还在处理。"

    他们回到纸扎铺后门，推开门，铺子里一切如常。齐偃把买来的材料放在工作台上，开始整理。

    霍长风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三个黑风衣还在，姿势都没变。

    "他们真能站三天？"他问。

    "能。"齐偃说，"长生会的人，站三天不算什么。"

    他裁开黄裱纸，开始折一只新的纸鹤。动作很慢，因为手还在抖，但每一步都很稳。

    "你在干什么？"霍长风问。

    "做只探路的。"齐偃说，"明天天亮，让它去C-07看看。"

    "你知道C-07在哪？"

    "大概知道。"齐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师傅画的路线，从南江往北，过长江，进山区。C-07在秦岭附近，具体位置得去了再找。"

    "秦岭？"霍长风皱起眉头，"那地方..."

    "那地方怎么了？"

    "没什么。"霍长风说，"只是听说，秦岭深处有些东西，比十万大山还老。"

    齐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霍长风说，"霍家的记载里提过，秦岭是龙脉源头，但源头下面还有东西。什么东西，没写清楚。"

    齐偃低下头，继续折纸鹤。他把珠子放在纸鹤旁边，珠子没有反应，但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感应到了。"齐偃说。

    "感应到什么？"

    "方向。"齐偃说，"C-07的方向，在北边。"

    他把纸鹤拿起来，放在掌心。纸鹤的翅膀又颤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了，像是在指向某个方向。

    "这东西能带路？"霍长风问。

    "能。"齐偃说，"但只能指方向，不能指距离。"

    他把纸鹤收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贴着那颗珠子。

    "明天一早出发。"他说，"周福到了让他直接跟来，别等。"

    "那铺子呢？"

    "铺子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