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是普通的尸变，是被人炼过的。"

    "长生会？"

    "不像。"霍长风摇头，"炼魂尊者的手法更精细，这些是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齐偃把珠子收回去，光芒暗下去。那几只东西在稻田里徘徊了几圈，最终退进黑暗里，只剩下几双暗绿色的眼睛在远处闪烁。

    "有人在试我们。"齐偃说。

    "或者是在拖我们。"霍长风把车窗升上去，玻璃上留下几道灰绿色的黏液痕迹，"这些半成品虽然没什么威胁，但足够拖慢我们的速度。"

    齐偃看了眼后视镜，那几双暗绿色的眼睛还在远处闪烁，像几盏鬼火在稻田里飘浮。它们没有追上来，但也没有离开，只是远远地跟着。

    "御尸尊者的人？"齐偃问。

    "不像。"霍长风用袖子擦了擦断刀上的黏液，那东西一接触到布料就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御尸尊者在湘西，这里是江南和秦岭的交界。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尸狼太糙了。"霍长风把刀身举到车灯下，灰绿色的黏液正在刀面上慢慢干涸，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御尸尊者的尸蛊能炼出活尸，这些顶多算...残次品。"

    "谁做的残次品？"

    "不知道。"霍长风把刀收回刀鞘，"但不管是谁，他不想让我们顺利到秦岭。"

    齐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珠子隔着布料贴在胸口，温度又升高了一点。

    "还有多久到秦岭？"

    齐偃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

    "按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山脚。"他说，"但珠子等不了那么久。"

    "它又要偏离路线？"

    齐偃把珠子掏出来，暗金色的纹路指向右前方，那里是一片漆黑的树林，没有路。

    "它要我们穿过去。"

    霍长风看着那片树林，树影在夜色里像一道黑色的墙。

    "没路。"

    "走的人多了就有了。"齐偃把方向盘往右打，车子离开国道，轮胎碾过路基下的碎石和杂草，冲进树林。

    树林里比外面黑十倍，车灯只能照出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齐偃把车速压到二十码，珠子在他掌心越来越热，暗金色的光芒把车厢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温度在升。"齐偃说。

    "多少了？"

    "四十二度。"齐偃的手指被烫得有些发红，"它在着急。"

    "着急什么？"

    "不知道。"齐偃盯着前方，"但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车子在树林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珠子的光芒突然暗下去，温度也降下来。齐偃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一小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有一块石头，半人高，表面刻满了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的样式和齐偃掌心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古老，有些笔画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

    "九鼎碎片？"霍长风推开车门下去，断刀握在手里。

    齐偃也跟着下车，珠子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暗金色的纹路缓慢流转，像是在呼吸。他走近那块石头，掌心纹路和石头表面的纹路同时亮起来，两股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桥。

    "不是碎片。"齐偃说，"是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路。"齐偃的手指抚过石头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触碰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师傅来过这里。"

    霍长风蹲下去，断刀在石头底部的泥土里拨了拨，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铁牌上刻着三个字母：C-07。

    "C-07不是位置。"齐偃把铁牌捡起来，"是路线。师傅把路线刻在这些石头上，只有掌心纹路能感应到。"

    他把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师傅的笔迹："第七块，别回头。"

    齐偃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铁牌递给霍长风。

    "师傅来过这里。"他说，"而且他知道后面有什么。"

    霍长风接过铁牌看了一眼："别回头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齐偃把珠子握回去，"但师傅说别回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有多远？"

    齐偃把珠子举起来，暗金色的光芒指向石头后方，树林更深处。

    "至少还有三个标记。"他说，"天亮前能到。"

    霍长风把铁牌塞进口袋，抬头看了眼天空。树林太密，看不到星星，但东方的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一点，像一块洗旧的蓝布。

    "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