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背景的人”，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让她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还对着幽霜消失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尸前辈最后跟谁走，还不一定呢！”

    这话是说给幽霜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幽霜有背景又如何？

    古尸宗在南州经营多年的根基，岂是等闲？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幽霜的声音遥遥传来，语气懒散：“我会想办法让楚公子不见你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暗处便再无声响，只余山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低鸣。

    古圣女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里没有愤怒，反倒更像是一种被激起的决意。

    “那就比一比。”

    她低声说出这几个字，随即收回远眺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脚下这片被尸气笼罩的土地上。

    她无法直接上山，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此束手无策。

    古圣女缓缓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在膝上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诀。

    尸气从她体内涌出，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她的身躯，由外而内地渗透、凝固、硬化。

    不到片刻功夫，她的肉身便化作一尊灰白色的石雕，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了无生机。

    但石雕只是躯壳。

    就在肉身彻底定格的同一时刻，一团幽幽的绿色光影从那石雕的眉心处钻出。

    那光影起初只有拳头大小，随后缓缓舒展开来，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身量纤细，姿态轻盈，正是古圣女的元神所化。

    绿色小人悬停在石雕上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肉身，确认一切稳妥后，便转过方向，朝着乱虫山高处飘飘悠悠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