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什么都没说，回了老祖山。

    月瑶站在破败的山门前，看着门主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

    风琅山，曾经何等的风光。

    如今却连山间的风都透着一股枯败的气息，灵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师弟师妹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茫然。

    “月瑶师姐，我们...真的不出山了吗？”有个年纪小的弟子怯生生地问。

    月瑶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楚默那张脸，想起他在山上时的种种，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恨吗？好像也不全是。是不甘吗？可不甘又能如何。

    “听门主的。”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说完，她转身朝着地下冰川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石阶冰凉，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冰川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月瑶盘膝坐下，闭上眼，可脑海里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有朝一日，亲手打败他。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深深扎进了心里。

    她知道这很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可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永远无法从那个人的阴影里走出来。

    冰川的寒气一点点渗入经脉，月瑶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下。修炼，唯有修炼，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才能让心里那团火不至于烧光所有的理智。

    与此同时，楚默已经远离了风琅山的地界。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天边最后一抹残红吞没。

    他怀中抱着一只黑猫，猫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幽霜蜷在他臂弯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的下颌线条，那双猫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楚公子，我们去哪？”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猫身特有的慵懒。

    楚默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无极镖局。”

    这四个字一出口，幽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无极镖局？南州最强护镖组织？”

    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猫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也知道？”楚默挑了挑眉。

    “当然。”幽霜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据说这无极镖局和中州的一个万天镖局也有关系，只不过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无极镖局不简单。”

    楚默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不简单。

    当初金姐她们展示出的实力，那种从容和底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镖局能有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上有血冥丹，而苏雪还等着他去救。

    想到苏雪，楚默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幽霜乖乖地缩回他怀里，不再说话。

    她看得出楚默心里有事。

    这个男人的眼里藏着一种急切，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可那种急切从他的步伐里透了出来，像一把无声的火，在他骨子里烧着。

    夜幕彻底降临时，楚默停在了一座小镇外。

    镇子不大，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无极小镇。

    镇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灯笼挂在檐下，被夜风吹得轻轻晃荡。

    楚默知道，无极镖局的圣坛不在这里，但如果想去找金姐，就必须先经过此地。这是规矩，也是唯一的入口。

    他沿着街道往里走，脚步不紧不慢。

    幽霜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四处打量着这座小镇。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她小声嘀咕。

    楚默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街尽头的一座宅院上。

    那宅院不大，看上去就像一座普通的小山庄。院墙低矮，门扉紧闭，门口连个像样的石狮子都没有。如果不是门边立着一块牌子，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名震南州的无极镖局。

    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先交定金，百万灵石起步。

    幽霜看到那几个字，猫嘴张了张。

    “这么昂贵？”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百万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古南皇朝的皇室子弟，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

    楚默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无极镖局接的是生死镖，一旦接了，就会用命来保。这样的承诺，值这个价。

    他的目光从牌子上移开，落在门口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邋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