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脚下的金剑晃动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邋遢老头感觉有意思：“菲菲，看来这小子，有些意思啊！”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起了一点亮光。

    奈何李菲菲却凝重说了句：“法宝，他一定用了什么法宝，才这样的。”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审视楚默。

    法宝？

    邋遢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楚默就在那笑了起来：“法宝？你确定吗？”

    笑声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开，惊起了几缕云雾。

    “那当然，一定是什么东西吸了我的剑影，才会让你觉得一点事都没。”对方信誓旦旦道。

    她的话速变快了一些，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楚默无奈一叹：“看来，你还是对自己实力高估了。”

    那声叹息很轻，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落在地面。

    楚默的话瞬间把对方激怒，气得她说道：“你敢小瞧我？”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色，金色灵衣的光芒骤然变得更加刺目，像是整个人要燃烧起来。

    “你要是有能耐，就打败我，没能耐，就让开，别浪费我时间。”

    楚默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愤怒，不闪不避。

    楚默的话，再次让对方来气，而邋遢老头却惊讶看向楚默：“小子，你怎么能激怒她呢？”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激怒又如何？”楚默不在意。

    他当然不在意。

    或者说，他是故意在激怒她。

    一个愤怒的对手，总会露出破绽。

    谁知女子身上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随后河面，周围山峰，天空，黑夜，都一一发生变化。

    变化是从她的眼睛开始的。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光芒不再只是向外发散，而是开始旋转，像两个漩涡。

    河面的黑色开始褪去，变成一种死灰的颜色，然后龟裂，像干涸的河床。

    周围的山峰在扭曲，坚硬的轮廓变得柔软，像蜡烛被火烤化，缓慢地流淌变形。

    天空像一块被人用力拧绞的布，云层被拉成螺旋状，向着李菲菲头顶汇聚。

    黑夜不再是黑夜，而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颜色，介于深紫和漆黑之间，像淤血。

    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进水。

    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她倾斜，像是在对她俯首称臣。

    楚默不由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