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秋看李菲菲这样后，眉头皱了下，身上随后散发火光，并且冰冷道：“怎么？要我再说一次吗？”

    那火光并不灼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李菲菲怕了。

    她是真怕了。

    金晚秋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就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李菲菲嘴角还挂着血迹，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气血还没压下去，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抬起头，带着满腹的委屈和重伤后的虚弱，看向楚默。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吐出两个字。

    “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在夜色中清清楚楚。

    无极镖局的人都惊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各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什么波及到似的。

    尤其在这夜色下，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最后会是李菲菲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道歉。

    李菲菲是谁？

    无极镖局的长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虚神境的强者，在整个镖局里，敢和她对着干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平日里只有别人给她低头的份，哪有她给别人低头的时候？

    可现在，她道歉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楚默却没在意这些。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金姐，在无极镖局到底什么身份？

    李菲菲这种长老级别的人物，被她一句话就压得抬不起头来。哪怕心里再不情愿，哪怕眼眶里还含着泪，也得咬着牙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这种威慑力，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楚默的目光落在金晚秋身上，打量着她的背影。

    火光缭绕间，那女子的身形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她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是高温留下的痕迹。

    至于金晚秋，看李菲菲道歉后，就没再看她一眼。

    她抬步上前，来到楚默面前。

    火光渐渐收敛，露出她的面容。那是一张带着岁月痕迹却不显老态的脸，眉眼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意。

    “你终于来了。”

    那语气，像是等了他很久。

    大家愣了。

    篝火旁的无极镖局众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们见过金晚秋很多次，但没见过金晚秋对谁这么客气过。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姐，对谁都是淡淡的，话不多，更别提笑了。可现在，她不仅笑了，还笑得那么自然，仿佛楚默是她久别重逢的故人。

    这一幕，连李菲菲都看呆了。

    她捂着胸口站在一旁，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眼睛却已经瞪得浑圆。她想不通，楚默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凭什么让金姐这样对待？

    其他人也迷糊了。

    有人悄悄碰了碰身边同伴的胳膊，低声问：“这人谁啊？”

    同伴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楚默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嗯，不知道苏雪怎么样了？”

    金姐点头：“走，随我来。”

    说完，她抬手一挥。

    一道火光从她掌心涌出，瞬间将楚默笼罩其中。那火焰并不烫人，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了一样。楚默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身形正在变得模糊。

    然后两人凭空消失了。

    火光散去，原地空空荡荡，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不过金姐留下一句话，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飘飘忽忽的。

    “那黑猫。好好看着。”

    黑猫说的是幽霜。

    幽霜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尾巴懒洋洋地搭在石头边缘。听到这话后，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女人，太可怕了。”

    那双竖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带着一丝忌惮。

    李菲菲看金姐走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股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松口气归松口气，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咬着嘴唇，眼眶还红着。

    “为什么一定要给他道歉呢？”

    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深深的不甘。

    邋遢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