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些石头要击穿楚默身躯，而楚默却施展了虚影术，然后坦然面对道：“既然你要动手，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不客气？

    洞内不少人听到楚默这话时，觉得楚默太异想天开了。

    因为在众人看来，王姐乃虚神境分身，实力自然不用想，也比楚默这个元婴初期的人强大许多。

    结果楚默不仅不妥协，还当着众人面打算和王姐对着干。

    而这一幕让金晚秋很担忧。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目光死死盯着楚默那道虚影。

    王姐的修为她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无极镖局能在青州站稳脚跟，这位贵客的威慑力功不可没。

    如今楚默一个元婴初期的后生，拿什么去扛？

    可她偏偏又说不出劝阻的话来。

    因为刚才那些沙石变成血色，确实是在王姐的修炼之地发现的，楚默并非无理取闹。

    金晚秋的呼吸有些乱。

    她想起楚星天当年也是这样，明明可以退一步，非要迎着刀锋往上撞。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

    李菲菲也着急。

    她站在金晚秋身侧，嘴唇抿得发白，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在场的都是无极镖局的人，她一个跟着楚默来的外人，人微言轻，喊破嗓子也没人当回事。

    可无极镖局其他长老却幸灾乐祸。

    尤其黑护法，靠在石壁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讲，小子，自找的。

    冷药公子坐在那，姿态懒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质的药瓶盖子，眼皮抬了抬，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调侃道：“小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和王姐对着干？”

    他说完，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洞内回荡，格外刺耳。

    金晚秋咬了咬牙，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后方的大当家，声音里压着焦急：“大当家，你不说句话吗？”

    大当家坐在人群后，手持拂尘，花白的眉头皱成一团。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在王姐和楚默之间来回游移，像是两碗水端在手上，哪一碗都不好倾斜。

    王姐是贵客，每年给镖局的资源足够养活半个镖局的人。

    可楚默是楚星天的儿子。

    楚星天是谁？

    那是当年一个人从尸虫林活着走出来的疯子。

    大当家欠过楚星天一条命。

    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现在恩人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被人拿石头架在脖子上，他这个做长辈的，能装没看见吗？

    可他也不能直接跟王姐翻脸。

    王姐的背景，不是无极镖局能招惹的。

    大当家手里的拂尘丝微微颤了颤，那是他指节发力的结果。

    直到王姐对着大当家隔空喊道：“大当家，如果你不想无极镖局陷入麻烦，就让你们无极镖局的人都散了，这小子交给我。”

    语气不容商量，像主子在吩咐下人。

    大当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才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几分试探：“王姑娘，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杀他？”

    王姐冷哼一声，声音尖锐起来：“他污蔑我有血妖石，这还不算吗？”

    “你确定你，没有血妖石？”

    大当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给王姐台阶下。

    只要王姐肯解释，哪怕编个像样的理由，大当家都能顺势把这事圆过去。

    可王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得多。

    “大当家，别忘了，我为何来你们这闭关。”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不锋利，却压得大当家胸口发闷。

    王姐来无极镖局闭关，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对外说是借无极镖局的宝地修炼，实际上是避难。

    当年她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无极镖局前代大当家收留了她，给她地方疗伤，替她挡了三年追杀。

    这份恩情，她提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不会忘了无极镖局的好”。

    可如今她拿这个来压大当家，那恩情就变了味。

    冷药公子听到这，适时插嘴，目光凉飕飕地扫向大当家：“大当家，你可想好啊，到底该相信王姐，还是相信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

    他故意把“毛头小子”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大当家，别为了一个外人，得罪了供养镖局的财神。

    李菲菲听不下去了。

    她本来不想说话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