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嘴唇剧烈颤抖。

    千年来从无人敢质疑它的神威，所有与它为敌的人都被天罚劈成了灰烬，可那个年轻人，那个他口中的‘炉鼎’，竟然能蒙蔽天之眼。

    “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这不可能……”

    赵归涯低下头，金色的横瞳对上天之眼那双被雾气蒙蔽的瞳孔，嘴角弯起标准化的微笑，但眉眼带着慈悲，如那玉面菩萨。

    “汝其谛观，孰为汝宿世大敌？汝其明察，汝麾下信众，正遭逆天狂徒残杀凌虐。速引天威，降雷霆天罚，诛尽妄改天命、悖逆天道之逆贼。”

    他的声音很轻，又温柔似水，但却带着浓重的蛊惑意味。

    天之眼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想要反抗，那雾气太浓了，浓得它看不清方向，浓得它分不清敌我。

    浓得它只能循着那声音的指引，将神罚降下。

    玄色身影看着天之眼重新亮起的光芒，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的信众，又看向天穹之上那道绯色的身影，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法则之剑在掌中翻转，指向天穹，不是攻击，是阻挡。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头顶撑开一道屏障。

    “盘逍！”

    “在！尊君！”

    盘逍从人群中掠出，身影如鬼魅。

    “列阵！”

    “是！”

    盘逍割破手腕高呼。

    “鬼未楼弟子，速结‘九转回灵阵’！”

    鬼未楼的弟子们闻声而动。

    那些人从战场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有的浑身浴血，有的灵力枯竭，但听到‘九转回灵阵’四个字的瞬间，没有人犹豫。

    阵纹从盘逍脚下亮起，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瓣瓣舒展，每一瓣上都站着一名鬼未楼弟子。

    鲜血融入阵纹，阵法的光芒从淡金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浓得化不开的紫金。

    瞬间欲宗阵营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灵力在缓慢恢复。

    赵惊昼站在阵中，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正在愈合的伤口。

    那道被剑气划开的伤口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血迹还在上面挂着，底下的皮肤已经完好如初。

    她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盘逍。

    盘逍站在阵眼处，面色苍白如纸，手腕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却执拗地举着手，鲜血滴入阵纹，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她抬起眼，对上赵惊昼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虚弱至极的弧度：“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