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沙尘，在医院走廊里凝成一层浑浊的屏障。温灼攥着缴费单的手指发白，沈星遥被推进手术室时，监测仪刺耳的蜂鸣还在耳畔回响。

    "家属？"护士的声音惊醒了怔愣的温灼，他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沉稳有力的男声："我来签。"

    陆凛的手掌覆上他发凉的手背，笔锋在手术同意书上流畅游走。温灼仰头看着这个浑身裹挟着硝烟气息的男人，喉结动了动："谢谢。"

    "先去休息。"陆凛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过他手背的薄茧，这动作太过自然，惊得温灼猛地抽回手。记忆突然如潮水翻涌，七年前摄影系的暗房里，也是这样带着薄茧的手，曾小心翼翼接过他冲洗失败的胶卷。

    那时陆凛还是学生会主席，而他是总把自己锁在暗房的孤僻新生。温灼记得某个暴雨夜，陆凛递来的那杯热咖啡，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模糊了少年人初萌的悸动。

    "你是......"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噤声。陆凛喉结滚动，他比记忆里更硬朗了，眉眼间却仍藏着当年那个在暗房陪他通宵的少年影子。

    "陆队长！"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凝滞的空气，队员抱着急救箱跑来，"西边塌方又埋了三个人！"

    陆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转身前却又顿住，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块压缩饼干塞进温灼掌心："别饿着。"

    温灼攥着还带着体温的饼干，看着那抹迷彩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陆凛刚才转身时，手上那个伤——和三年前，救他的人，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