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不然怕是要给钟溆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叶安世莫名松一口气,继续向桌前走去,走近之后才发现,钟溆睡着的姿势有些别扭。
她侧着脸枕在手臂上,半边脸颊被压得微微泛红,几缕碎发黏在嘴角,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桌上那只茶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几点茶渍,看来是守了不短的时间。
叶安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桌角那只已经大开的紫檀木丹盒中的丹瓶上。
丹瓶不大,通体深紫色,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真正让叶安世注意的,是瓶身上贴着的一小方素白纸条。
纸条上还有秀气的几行小字。
叶安世拿起丹瓶,凑近了细看。
“瓶内为六阶固本培元丹,共两枚,修炼结束后务必第一时间服下一枚,另一枚七日后服用,切记,不可拖延。”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只是画了一个小小的丹炉图案。
叶安世看着那个丹炉图案,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钟溆,心中大致了然。
昨夜自己修炼时引动天地灵气,想来动静应该不小。
而以钟溆的修为以及这么近的位置不可能察觉不到,加上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因担心自己急于修炼出岔子,便连夜带着丹药赶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是到了之后发现自己修炼正酣,且气息平稳,没有什么意外滋生,这才没有强行打断自己的修炼,而是坐在桌边守着。
这一守,便守到睡梦中......
叶安世只觉得自己猜到了事情来龙去脉,不由将丹瓶轻轻握在掌心里。
瓶身的紫檀木触手温润,却比不上此刻他心头的暖意。
须知,现在的钟溆和他关系远没有那么好,除开第一次见面时逗弄自己之外,这一次丹峰上的会面,也只是第二次。
饶是如此,她还是会在他修炼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只为确保他不会出事......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在丹峰,她不想承担他出事的责任的缘故。
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不过,叶安世还是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因为他对钟溆有“滤镜”。
叶安世低头看着钟溆的睡颜,目光认真而专注。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伏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鼻梁挺秀,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只是嘴角处有一道细细的莹光,大概是睡梦中不自觉地流了些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叶安世看着那道口水印子,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抹过她的嘴角,将那一点湿润擦去。
指腹触碰到钟溆面颊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
做完这个动作,叶安世收回手,将丹瓶收入储物戒中。
旋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素色袍子,展开来,轻轻地披在钟溆身上。
袍子落在钟溆肩头的刹那,她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但也只一瞬,便又恢复绵长均匀。
叶安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最后看了一眼钟溆,确认钟溆没有被惊醒后,便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门扉被小心翼翼地拉开,又被更加小心翼翼地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中的青石小径尽头。
屋内。
重新归于寂静。
晨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从桌角移到了桌心,那只空茶杯的影子也跟着挪了位置。
趴在桌上的钟溆,缓缓睁开了一只眼......那只眼睛清明透亮,压根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
她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珠子转了转,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桌上,椅子上,门后,墙角,甚至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待确认叶安世确实已经离开之后,钟溆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披在肩上的素色袍子,伸手摸了摸袍子的布料......这绝对是叶安世自己的衣裳!
“......就这?”钟溆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将袍子从肩上扯下来,叠了两下,本想随手扔在桌上的,结果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又收回来。
叠得整整齐齐才放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两只微微泛红的耳朵。
其实,在叶安世走近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是在叶安世从床上坐起身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她的感知很敏锐,毕竟是炼丹师,有时候哪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