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战后  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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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是一周之后。

    这里不再是光华流转、忆质涌动的梦境,而是位于现实某处,由“家族”管辖之下的一处森严设施深处。

    冰冷的金属墙壁取代了华美的浮雕,单调的照明灯散发着苍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在一间特制的审讯室内,梦主歌斐木静静地坐在拘束椅上。

    最为显眼的,是他脖颈、手腕和脚踝上佩戴着的特质拘束具,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金属环,有效地抑制了他体内命途力量的流动,将所有源自「秩序」乃至「同谐」的能力暂时封印。

    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而固执的普通人,而非那个意图以秩序重塑世界的幕后黑手。

    “身为梦主,身为橡木家系曾经的领头人。”

    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在冰冷的囚室内响起,打破了沉寂。

    发声者是家族执法机构的一位高级审讯官,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试图穿透歌斐木平静的外表,直抵其内心。

    “歌斐木,你可知罪?”

    歌斐木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没有慌乱,也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迎向审讯官的目光,声音平稳地回应:“罪?这取决于它的定义。”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被束缚的坐姿,继续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忠于信仰,为众生构建出不存在灾难和痛苦的理想乡,若说这为罪,那我便背负。”

    “橡木家系的成员在你的献祭下,只余下不足三成!”

    审讯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与痛心。

    “为了自身的信仰而献出他人的性命,你该当万罚!”

    提及那些消逝的族人,歌斐木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仰,”他重申,语气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笃定,“他们同样为了那宏愿,自愿献上一切,我不过是晚一点再随他们而去。”

    “不可理喻……”审讯官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即便动用了「同谐」命途的力量,确保了歌斐木在回答时无法说谎,但对方翻来覆去,始终围绕着信仰、宏愿与自愿牺牲这几套说辞,核心的动机与更深层的计划,根本问不出任何新的东西。

    这种建立在扭曲信念之上的“坦诚”,比纯粹的狡辩更令人束手无策。

    审讯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知道继续在信仰和罪责的定义上纠缠不会有结果。

    他拿起记录板,准备结束这次徒劳的审讯。

    “最后一个问题……”审讯官无奈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可有同伙?”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让审讯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是在思考如何规避同谐的力量?还是在回忆可能的同谋?

    最终,歌斐木抬起头,清晰地回答道:“这一切,都是我与那已经投身于伟业之中的同胞们所为。”

    他特意强调了“已经投身于伟业之中”这个说法,指的显然是被他献祭的那些橡木家系成员。

    “不曾有其他协助者。”

    审讯官紧盯着歌斐木,同时感知着「同谐」力量带来的反馈——没有波动,没有抵触。

    这意味着,至少在歌斐木的认知和定义里,他所说的,是“真实”。

    审讯人垂下目光,不再看那个固执

    【关于同伙:声称所有行动仅由其本人及已献祭之橡木家系成员所为,并无其他协助者。经核查,未发现谎言迹象。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将歌斐木与他那不容于世的秩序理想,一同封锁在了那片冰冷的寂静之中。

    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化妆镜前的身影。

    爱丽丝安静地坐着,任由造型师为她做最后的整理。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华丽繁复、闪烁着星屑般光泽的偶像演出服。

    她即将再次以“金丝雀”的身份,踏上眼前的舞台。

    距离那场颠覆整个梦境国度的激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然而,战后遗留的麻烦远比想象中更多。

    梦境中接连不断的变故,着实吓跑了大量寻求安宁美梦的游客。

    许多人对于匹诺康尼梦境的安全性产生了深刻的怀疑,客流量的骤减与信誉的危机,让作为管理者的知更鸟和星期日忙得焦头烂额。

    即便有着其他家系的全力协助,处理这一系列的烂摊子,安抚受惊的宾客,重建梦境的秩序与信誉,依旧是一项艰巨到令人身心俱疲的任务。

    说起星期日,他的处境颇为复杂。

    从某种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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