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平羞于承认，不说话，也不点头或者摇头，只觉得尴尬。

    别人家的媳妇，再不济，也不至于像程焕焕这样，脾气就先不说了，单是外表就让人不忍看，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同为男人，司机大哥特别理解并同情张书平，没再追问。

    见张书平一直捏着午餐肉罐头不吃，司机大哥看的明白，那是那个肥婆吃剩的，喂流浪狗，狗都嫌弃。

    趁着程焕焕和杨秀英说话，司机大哥轻声对张书平说，“那个袋子是我放垃圾用的。”

    车上有专门的小垃圾篓子，但为了方便，司机大哥还准备了黑色塑料袋。

    张书平赶紧的把午餐肉扔了进去。

    浪费粮食可耻，但程焕焕剩的，不可耻。

    进市区的路线，离杨秀英家比较近，程焕焕人胖，最怕热，要先回娘家洗个澡，再回宋玉梅那里。

    张书平说，“我得回单位上班了。”

    程焕焕没管他，反正小汽车已经藏好了，没他事了，走就走吧，不然回杨秀英家，他要是也想洗澡咋办，都说儿媳妇是婆家的外姓人，姑爷也是娘家的外姓人好吧。

    张书平见程焕焕已经付了车钱，显然是不让自己坐出租车去加油站，只好下车。

    临走，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大哥，茫茫人海，一生也许就这一面，在那一刹那，他感到了温暖。

    程青山依然在外面鬼混，不着家，程焕焕和杨秀英舒舒服服的洗了澡。

    程焕焕白天本来应该补觉的，现在困的不行，准备在娘家打个盹再走。

    杨秀英忽然想起件事来，“焕焕，小可爱呢？”

    程焕焕是大半夜跑来的，现在都第二天下午了，就没听程焕焕提过小可爱。

    程焕焕困的睁不开眼，“我来的时候，她在我婆家呢，早上她醒了看不见我，肯定找张书平那寡妇妈。”

    昨天，她在医院受罪的时候，宋玉梅不就装好人去幼儿园接的小可爱吗？

    那就让宋玉梅继续做好人，早上送小可爱上幼儿园，傍黑，她就迷糊一会，傍黑就自己接孩子去了。

    打算的挺好，可程焕焕昨天白天在医院操劳一天，晚上没睡，还要为小汽车着急上火，今天白天又在乡下老房子晒了半天，好容易能躺下了，直接睡个昏天暗地，杨秀英都叫不醒。

    当然，杨秀英自己上了岁数，也累，见叫不醒程焕焕，她自己也接着睡去了。

    俩人一直睡了十几个小时，太阳下山，月亮出来又回去，太阳又出来了。

    程焕焕是被饿醒的，不然还能继续睡。

    一看时间，哎呀，快中午十一点了，赶紧叫醒杨秀英，“妈，你做午饭吧，我饿的不行。”

    杨秀英也懒得动，俩人只好出去下馆子，吃饺子。

    吃完了，又回去休息了好一会，眼瞅着太阳又要落山了，程焕焕这才去幼儿园接小可爱。

    如她所想，宋玉梅一直在接送小可爱。

    程焕焕接到孩子的时候，没着急回家，先带着小可爱去了蛋糕屋，用奶油蛋糕当诱饵。

    “昨天早上，晚上，还有今天早上，是不是奶奶接送你上幼儿园的？”

    张欣欣听着奶奶两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程焕焕平时跟她，还有张书平，都不是这么称呼宋玉梅的。

    程焕焕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老寡妇，接送你上幼儿园的？”

    小可爱这才点点头。

    程焕焕继续套话，“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老寡妇，还有你爷爷一块吃的晚饭？”

    张欣欣点头。

    程焕焕给她一块蛋糕，“吃饭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啥？尤其是筹钱啥的？”

    张欣欣毕竟才几岁，还不太懂啥是筹钱，就摇了摇头，见程焕焕不高兴，赶紧点头。

    程焕焕问，“他们咋说的？”

    这下张欣欣犯难了，可又想喝汽水，“卖，卖房子。”

    宋玉梅和张志远的确讨论过卖房子，但那时候张欣欣不在。

    他们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筹钱的事。

    张欣欣这是跟宋玉梅回家路上，宋玉梅跟一个邻居聊天，那个邻居的一个亲戚要卖房子，张欣欣听了一耳朵，就记住了。

    程焕焕却当了真。

    赶紧催促小可爱快吃，吃完就风驰电掣的赶回家。

    这是她的房子，宋玉梅休想卖！

    先是小汽车，现在又是房子，处处打她的主意。

    宋玉梅和张志远刚好也回家了。

    俩人压根不关心程焕焕昨晚为啥没有回来。

    反正宋玉梅接送小可爱的时候，做足了戏份，现在小区都夸她，儿媳妇不上班，家务活也不干，她还帮忙接送孩子，真是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