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礼物的那一刻，昊天就后悔了。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看着屏幕上那五本魔法书的赠送记录，脑子里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字。

    我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送两本就够了，后面被弹幕一激，又补了三本。

    五百块，就这么水灵灵地进了对方的礼物榜。

    他赶紧关掉杜哲的直播，动作快得像是杜哲直播间会咬人。

    而杜哲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一波操作，2换8！】

    【哲神：我月入百万靠的不是枪法，而且是礼物经济学。】

    【送礼鬼才！三角洲第一商业头脑！】

    【xdd三本，昊天五本，下一位受害者林树准备！】

    【林树：我直接关闭打赏。】

    看着弹幕的调侃，杜哲：

    “好了好了，都怪你们拱火，我明明是去赔礼道歉的，结果被你们搞得好像我是土匪一样，见一个抢一个。”

    弹幕：

    【？？？】

    【6，连我也要中枪吗？】

    【第一次见主播行为，弹幕买单。】

    【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被哲神当枪使了。】

    【他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pua我们？】

    【坏了，我们才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杜哲看着这些弹幕。

    不得不感叹。

    究竟是现在的观众太聪明，还是自己演技下降。

    这波居然被大伙抿出来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主播，肯定要能完美掌控自己的直播节奏，让观众以为在看热闹，其实每一个情绪拐点都是有所设计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常年保持直播效果，长期留住观众。

    不然就算遇到再大的风口，泼天的流量把他灌成顶流，新鲜劲一过，粉丝也会逐渐流失干净。

    不过这话杜哲只能在心里想。

    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场休息还剩几分钟。

    刚才又是花呗又是跨平台互动，时间过得确实很快，他跟弹幕打了个招呼，说去接杯水，然后摘下耳机，起身走出了宿舍。

    楼道尽头的直饮机亮着绿色的工作灯。

    杜哲把杯子放到出水口下面，按了温水键，水流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叮咚！叮咚！叮咚！

    通知栏里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全部来自同一个app——qq。

    他解锁屏幕，点进qq，消息列表的“好友申请”那一栏，显示著一个让他眼皮一跳的数字。

    怎么回事？

    上次新生晚会唱完那首《爱错》，过了一天微信也就多了一百来个好友申请。

    怎么这会儿才半个小时，qq好友就爆了？

    杜哲一头雾水地点开好友申请列表，往下划了几页，发现申请备注里清一色地写着类似的内容。

    “哲神我是你粉丝”“江大的学长”“校友求通过”“看直播来的”。

    他越看越迷惑，直到他退出好友申请页面，看到了真正的聊天界面里，李宏翔的对话框被顶到了最上面。

    未读消息，七条。

    他点进去。

    李宏翔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杜哲把图片点开，放大。

    截图上是江大26级新生群的聊天界面。

    两千人的大群，群聊天满屏都是“牛逼”“666”“哲神”“我们江大的”之类的内容。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李宏翔发在群里的一条链接。

    【李宏翔（京都）：分享链接——鱼牙三角洲行动主播【哲神】，房间号1119527，观看在线人数58391】

    【李宏翔（京都）：快来看我兄弟直播！正在打三角洲主播巅峰赛决赛！爆杀叮当、昊天、林树各路职业选手！】

    【卧槽，这个哲神是我们学校的？】

    【大一新生？昨天迎新晚会唱《爱错》那个？】

    【就是他！杜哲！金融系的！】

    【我看直播了，刚才那把红狼炸撤离点，pero和洋天枫全被他炸死了】

    【叮当被他打红温，b键都飞了！】

    杜哲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看着那张截图沉默了片刻。

    这货又把他卖了。

    他端著水杯，转身朝303宿舍走去。

    门半掩著，里面传来李宏翔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废话！老杜跟我的关系，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们知道吧，就咱们班那个苏清涵，那么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