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越国已入了夜，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火连成一片，跑道上的引导灯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秦静，从下飞机开始就哈欠不断，连走路都慢了半拍，挽着秦梧艰难地挪动着。

    行李转盘缓缓转动着，黑色皮箱一个接一个滑过，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广播声时不时响起，嘈杂的声音接连不断。

    “姐。”

    秦静整个人靠在秦梧肩膀上，累得快站不住般，微眯着眼，懒洋洋地开口。

    “嗯？”

    “我猜你肯定不跟我回去了吧？”

    她声音含糊，带着点困意，却又透着几分了然。

    “你今天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回家陪你吃饭。”

    “果然，我就知道。”

    行李箱刚好转到面前，秦梧伸手将它提下来，动作利落，与她那柔弱的外表有些不相匹配。

    “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心早飞走了。”秦静抱着胳膊摇头，早已看透了真相，“俗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古人诚不欺我！”

    “我哪有......”

    “从上飞机就捧着手机看，恨不得钻进屏幕里面去了。你当我瞎啊？”

    秦梧难得被噎了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好像确实如此。

    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很多，一条条跳出来，她都简单略过，对于工作信息和各种提醒都满不在乎，只是专注于置顶的消息，也只回复和浏览那个联系人的讯息。

    想到这里，秦梧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难掩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秦静却顿时来了精神，困意都散了不少，晃动着她的手问：“他知道你今天回来吗？”

    “不知道。”秦梧摇了摇头，“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秦静先是一愣，随后瞪大眼睛，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秦梧！”她连名带姓地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旅客下意识看过来，“你居然还会准备惊喜？”

    秦梧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秦静此刻是彻底清醒了，张大了嘴巴，接连两个行李箱从面前划过也没想着去拿，“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只有学习读书工作，最讨厌的就是计划被打乱，结果你现在跟我说要给别人准备惊喜？！”

    “姐，你知道吗？以前别人追你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恋爱这根神经。结果现在……”她指着秦梧，一脸痛心疾首，“你居然学会偷偷回国搞惊喜了！”

    秦梧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伸手替她把快滑下肩膀的包重新拉好：“静儿，你别把我说的这么没良心。你每年的生日，我哪次不是尽力准备，变着法子给你准备惊喜啊？”

    秦静一愣，张开的嘴巴顿时卡住：“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最爱的妹妹。”

    “所以呢？”

    “所以……”

    秦静忽然发现自己说不过她，于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懒得理你。”

    说完就背过身，逆着方向去等那两个被转盘带走的行李箱。

    秦静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回头控诉：“都怪你！”

    秦梧站在原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拦箱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机场人来人往，灯光明亮，这段时间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这种平淡让她觉得莫名心安。

    等好不容易把所有行李都取下来，两人才推着箱子往外走，自动门缓缓打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城市气息。

    出口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接过行李。

    “小姐，辛苦了。”

    秦静摆了摆手，直接钻进后座，打着哈欠交代道：“先送我姐。”

    窗外灯火飞快后退，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热闹，高架桥上的车流连成长龙，霓虹灯映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车里很安静，秦静靠在座椅上，没过多久便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秦梧替她调整了位置，又把后座常备的毯子盖过去。

    “姐……”秦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笑着说，“你一定要幸福，姐夫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好。”秦梧摸了摸她的脑袋，拉长着尾音哄着，“快睡吧，这一路累坏了。”

    哼唧了一声，秦静重新闭上了眼，很快呼吸均匀下来，睡了过去。

    车子离熟悉的区域越来越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今早，郑奕文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不知道她此刻正在回家的路上。

    秦梧重新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