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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跑。”里昂说。

    越轩的右手抬起来。不是他控制的。是它自己动的。那只灰白色的手从身侧抬起，手指张开，指甲对准里昂的胸口。它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里昂跑”他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

    里昂没有动。

    “跑啊！”越轩吼道，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那是某种原始的、机械的、纯粹出于本能的嘶吼。

    里昂看着他。“你已经救了我一次。”他说，“现在轮到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越轩那只灰白色的、正在变异的手。他把越轩的手握紧，引向自己的喉咙，让那些弯曲的指甲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动手吧。”里昂说。

    越轩的眼睛瞪大。他的嘴唇在抖，整张脸都在抖。他的手指在拒绝，在反抗，在用每一寸肌肉的力量往回缩。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的身体在按照某种更原始的指令运行，手指在收紧，指甲在刺入。

    温热的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里昂的眼睛没有闭上。他看着越轩，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越轩灰白的脸、血红的眼睛、扭曲的表情。

    “没关系的。”里昂说。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你救了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身体软下去。

    越轩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弯曲，指甲朝下，悬在半空。里昂的重量压在他的手臂上，越来越重，越来越沉。里昂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金发蹭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柔软的。血从里昂的喉咙里涌出来，浸透了越轩的衣服，浸透了他的胸口。

    “里昂”越轩的声音在碎裂。

    里昂的眼睛还睁著。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变淡，蓝色越来越浅，越来越透明，最后变成什么都没有的空白。那空白里倒映着越轩的脸。

    灰白色的。血红的。扭曲的。

    怪物的脸。

    “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