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钻进第一只植物人的额头。眉心炸开一个窟窿，暗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

    但那只植物人没有倒下。

    它甚至没有减速。那张垂直裂开的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继续向前扑来。藤蔓从它的手臂上甩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向里昂的面门。

    “打头没用！”里昂侧身躲开，藤蔓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抽在身后的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勒痕。

    克莱尔同时也已经瞄准了第二只植物人的头部，扣动扳机。子弹同样贯穿了颅骨，但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继续朝她扑来。

    “该死！”克莱尔向侧方翻滚，躲开扑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里昂看向第一只植物人的躯干。那些橙色球状囊包在肩膀、胸口和手臂上跳动。他想起简报室玻璃墙上那具被穿透的尸体，这些东西是吸着人血长出来的。

    “打那些橙色的包！”他喊道，“试试看！”

    第一只植物人已经扑到了面前。里昂来不及瞄准囊包，只能向侧方翻滚，同时举枪射击。

    砰！砰！

    两发子弹打中它胸口的囊包。囊包炸裂，暗黄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植物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神经，动作停顿了一瞬。

    “有用！”克莱尔喊道。她瞄准第二只植物人腹部的囊包，扣动扳机。

    囊包炸裂。第二只植物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脚步变得踉跄，但没有倒下，继续朝克莱尔扑来。

    把这些玩意全部打爆！”里昂喊道，同时朝第一只植物人手臂上剩下的囊包开枪。

    砰！砰！

    两颗囊包接连炸裂。第一只植物人的身体猛地僵住，四肢抽搐，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血和黄色的汁液。它的身体还在抽搐，藤蔓从伤口里伸出来，在空中无力地挥舞。

    “一只！”里昂喊道。

    但第二只已经冲到了克莱尔面前。它身上还有四颗囊包，两颗在胸口，一颗在肩膀，一颗在大腿。克莱尔打掉了腹部的囊包，但其他的还在。

    它举起手臂，藤蔓像蛇一样朝克莱尔的脖子甩去。克莱尔翻身躲开，左轮对准它胸口的囊包连续开枪。

    砰！砰！

    两颗囊包炸裂。植物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动作变得迟缓，但还没有倒下。它张开那张垂直裂开的嘴，朝克莱尔的脸咬去。

    克莱尔向后仰倒，躲开那张布满针状牙齿的嘴，同时左轮抵住它肩膀上的囊包，扣动扳机。

    砰！

    囊包炸裂。植物人的身体猛地一歪，单膝跪地。

    还剩最后一颗，在大腿上。

    克莱尔调整姿势，瞄准，

    就在这时，里昂突然听见了身后藤蔓划过空气的尖啸声。

    他猛地转身。

    第三只植物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它的身上有六颗囊包，比前两只更多，橙色的光芒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它已经扑到了里昂面前，那张裂开的嘴几乎贴到了他的脸。

    里昂来不及举枪。

    他本能地向后仰倒，躲开了那张嘴，但藤蔓缠住了他的右手腕，猛地一拽。手枪脱手飞出，滑到两米开外。他的身体被拽得向前踉跄，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另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左臂，收紧。里昂能感觉到那些藤蔓在往皮肤里钻，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试图寄生。他咬著牙，用右手去摸腰间的匕首，但藤蔓缠得太紧了，手指够不到。

    “里昂！”克莱尔的喊声从侧面传来。

    她看见了第三只植物人，看见了里昂被藤蔓缠住。她调转枪口，想要射击，但第二只植物人还没有倒下。它虽然只剩最后一颗囊包，但依然在朝克莱尔逼近，藤蔓从它的断臂处甩出来，缠住了克莱尔的脚踝。

    克莱尔的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向侧面倒去。她用手撑住地面，没有摔倒，但左轮脱手了，滑出去一米多远。她低头去够，但脚踝上的藤蔓收得更紧了，勒得她动弹不得。

    “里昂！”她喊道。

    里昂被第三只植物人压在地上。那张垂直裂开的嘴就在他面前，针状的牙齿几乎贴着他的脸。藤蔓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来，朝他的脖子甩去。

    里昂用尽全力挣扎，但藤蔓缠得太紧了。他摸不到匕首，够不到枪，右手被缠住，左手也被缠住，只能看着那张嘴越来越近。

    他闻到了一股腐烂的甜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从温室入口方向传来。

    压在里昂身上的第三只植物人猛地一僵。

    它肩膀上的一颗囊包炸开了。黄色的汁液喷溅出来，溅在里昂的脸上，滚烫的，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砰！

    第二枪。它胸口的两颗囊包同时炸裂。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