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

    越轩第一个冲进了门卫室。日光灯管碎了大半，残存的光线让整个房间笼著一层灰蒙蒙的白。门卫室的床已经被掀翻在地，几道爪痕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门框边缘。

    日光灯管爆碎了大半，闪烁的残光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坟墓般的灰白。床铺被整个掀翻，几道狰狞的爪痕从天花板直直划下，撕裂了铁皮门框。

    安妮特瘫靠在墙角，右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红色。她的左手死死抱着雪莉，小女孩的头无力地歪在她肩窝里，金色的短发被冷汗黏合成一绺一绺的。

    “让我看看。”克莱尔伸手去探雪莉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安妮特没有阻拦。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越轩则是又走近一步，他仔细的看着雪莉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伤口，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像是什么锐利的东西划开的。伤口周围的皮肤泛著一层暗色，边缘微微隆起。

    艾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它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开枪了，可谁知道它看都没看我，直直的向着雪莉冲去，我没能拦住它。”

    她的话听起来很简短，但越轩听出了末尾那句里的自责。

    他没有接话，只是蹲下来，看着雪莉。小女孩呼吸很浅，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g病毒已经开始生效了。”安妮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雪莉没有疫苗，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和威廉一样的怪物。”

    里昂握紧了枪柄。克莱尔抬起头，看着安妮特。

    “还有办法吗？”

    安妮特沉默了几秒。

    “西区。实验室的低温库里，除了g病毒样本，还有配套的疫苗。”

    “实验室里还有疫苗？”克莱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有。”安妮特点头，“但低温库还需要一道钥匙。”

    “什么钥匙？”

    安妮特的目光落在雪莉的脖子上。

    那条细细的项链还在。银色链子从雪莉的领口滑出来，末端缀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吊坠，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光。

    “雪莉的项链。”安妮特说，“吊坠就是钥匙，这是我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威廉把项链做成了打开低温库的钥匙。”

    她伸手轻轻托起那条项链，没有摘下来，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吊坠的表面。

    “他把项链做成打开病毒的钥匙?，”里昂的疑惑的问到，“为什么？”

    安妮特没有回答。

    越轩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一片了然。

    威廉大概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可能的结局。所以他把最重要的钥匙，藏在了最不可能被怀疑的地方，一个八岁女孩的生日礼物里。既是珍爱，也是利用。

    “疫苗能清除感染。”安妮特把项链轻轻塞回雪莉的衣领，抬起头看着越轩，“但时间不够。g病毒的扩散速度比t病毒慢，但更深。一旦进入免疫系统，疫苗也就没用了。”

    “多久？”里昂问。

    “最多两个小时，这是最坏的打算”

    “我去。”克莱尔当即站了起来。

    “不，你留下。”艾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带转圜的余地，“我会去取疫苗。她们需要人照顾，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克莱尔扭头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无法反驳。

    越轩扫了一眼虚弱的安妮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雪莉。g病毒的初期症状比t病毒隐蔽得多，可一旦爆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克莱尔。”越轩开口。

    克莱尔看向他。

    “你得留下。”越轩的语气很平静，“安妮特需要照顾，雪莉更需要人守着。万一情况恶化，这里只有你最能让她安心。”

    克莱尔张了张嘴，目光从越轩脸上移到安妮特身上，又从安妮特移到雪莉脸上。小女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好，我留下。”克莱尔说。她蹲回安妮特身边，把手电筒放在地上，让光线柔和地照亮雪莉的脸。“但你们尽快回来，我怕雪莉她。”

    “当然，雪莉会没事的，放心吧。”越轩承诺道。

    他站起来，转向门口。艾达还靠在门框上，左脚踝的绷带渗著血迹，但她站得很稳，那条红色连衣裙的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膝盖上方的淤青。

    “你的脚还能走？”越轩问。

    “比你想象的要好。”艾达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眉头皱了皱，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情。

    “那就三个人。”里昂走到门口，侧头看了越轩一眼，“时间紧迫，你带路吧。”

    越轩没有推辞。他率先走出门卫室，穿过走廊，向主竖井区走去。

    连接东西两区的金属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