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拽住了越轩的后领。

    越轩的身体被猛地向后拖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著倒退出五六步，重重地坐在了冰冷的站台地面上。

    几乎就在他后背着地的同一瞬间，他的耳边突然炸开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里昂站在他刚才倒地的位置，手里的霰弹枪枪口还在冒着袅袅的白烟。

    子弹在几乎零距离的位置轰进了g4胸口那片令人作呕的眼球群。无数钢珠像一把散开的铁砂，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眼球应声同时爆开，黄绿色的汁液和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g4那摧枯拉朽的冲势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侧面猛地偏转，那张足以吞下一个人的巨口擦著越轩刚才躺着的位置掠过，坚硬的牙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了一串刺眼的火星。

    “我不知道你的胳膊到底怎么了。”里昂没有回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正在挣扎的g4，左手熟练地拉动枪泵，而他的右手已经把枪口重新端平，对准了那个正在试图重新站稳的庞然大物。“但不管它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朋友。”

    越轩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我会变成一个怪物。”他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会伤害到你们的。”

    里昂没有回答这句话。g4已经转过身来，它的速度因为伤势明显慢了很多，众人长期的攻击，让它胸口那片眼球群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二，但它仍旧活着。

    两条粗壮的前肢撑着地面，庞大的身躯再次转向他们，那些残存的眼球疯狂转动着，布满血丝的瞳孔在混乱中重新锁定了目标。

    “克莱尔！”里昂大声喊道。

    几乎就在他喊出名字的同一秒，加特林那六根沉重的枪管开始旋转。克莱尔将加特林的枪托死死抵在腰间，冰冷的金属枪身因为高速旋转而开始震动，枪口对准侧面g4的胸口，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你早就该死了。”

    她的声音被加特林恐怖的轰鸣撕扯得断断续续，在站台里形成一片金属风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别他妈动我的朋友。”

    密集的弹头风暴瞬间撕开了g4侧面相对完好的皮肤，钻进那些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囊泡里。黄色的汁液和黑色的血混合著喷涌而出，g4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怒与痛苦的嘶吼，正要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火力最猛的克莱尔。

    砰。

    里昂的闪电鹰又一次响了。大口径的马格南子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从正面精准地灌进g4胸口残存的眼球群里。十几颗眼球同时炸裂开来，变成了破碎的血肉。

    g4的注意力又被这股剧痛强行拉回了正面，那张巨口又重新对准了里昂。

    “就这样。”里昂向后撤了一步，靴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看着我。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止他一个。”

    g4被彻底激怒了，它放弃了远处的克莱尔，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里昂追了过来。黑色的血在它身后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轨迹，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里昂继续后退。他没有一丝慌乱，用一种近乎冷静的、稳定的步伐控制着自己与怪物之间的距离。

    三步，g4猛地冲了过来，带起一阵腥风。他侧身，那张巨口几乎是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五步，g4吃痛转身，巨大的利爪带着破空声横扫过来。他立刻蹲下，锋利的爪尖从他头顶划过，切断了几根金色头发。

    他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越轩。但他知道越轩还在。他能听见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带着一种压抑的，血沫上涌的嘶哑声。

    克莱尔的加特林从另一个角度持续不断地进行着火力压制。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灼热的弹道追着g4的侧身，在里昂后撤闪避的时候，用密不透风的火力填满他留下的每一个空隙。

    她很生气。

    从枪店分别到现在，越轩一个人去了医院，一个人带着疫苗救人，一个人来到母巢。

    他救了马文，救了艾略特，救了肯多的女儿。每一次他都做到了。但每一次他都是一个人。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左臂的绷带缠得越来越紧，在电梯里对他们吼著“别管我”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病毒。

    她把加特林的枪口又压低了一寸，让弹道更加集中地落在g4的右肩关节上。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几乎变成了红热状态，沉重的弹链在她肩上剧烈地跳动，黄铜弹壳像一条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在她脚边，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每一发子弹都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艾达的子弹从侧面精准地钻进了g4后肢的关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