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面。

    爆炸从最核心的位置向外扩散。

    增生的组织一层层地从里往外炸开，连锁反应一样，噼里啪啦的声音连成一片。蓝色主眼在火焰中心碎成几十块，碎片被气浪裹着砸向四面八方，在车厢壁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g5的身躯开始轰然倒塌。

    那具庞大的肉块失去了核心之后，就像一栋被抽掉了承重柱的楼。它向后仰倒，触手在金属地板上刮出最后一声长响，然后整个滑过车厢边缘的豁口，被底下飞转的钢轮卷进去。

    克莱尔的肩膀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握著发射管的那只手，看着三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指印烙在滚烫的金属上，眼眶发涩。“这才对，”她咬著下唇说，“这才叫一起战斗。”

    里昂没有说话。看着地上的血迹，三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越轩靠在车厢壁上。左臂垂在身侧，暗紫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胸口。右肩的剧痛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看着里昂和克莱尔，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火箭筒，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一起扛火箭筒，我们还真是亲密无间”。

    里昂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

    g5化作的灰烬被晨风吹散在铁轨上。克莱尔站在车厢中央，目光透过撕裂的顶棚望向渐亮的天空。

    直升机机舱内，麦克放下机关炮的握把，把雪茄从耳朵上取下来叼进嘴里，没有点燃。他低头看着下方那列车厢里并肩站着的三个人影，笑着骂了一句：“这几个疯子。”

    艾略特把狙击步枪砸在座椅上，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扯开了。“三个人扛一个火箭筒，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马文靠在舱门边，没有说话。他想起警局里那个连枪都不会用的小伙子，为了救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欠他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73章 我服

    越轩抬起头，看向那架直升机，舱门口，那抹红色还站在那里。离得太远，他看不清艾达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他蹲下身，右手握住握柄，往上一提。

    火箭筒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游戏里点一下鼠标就能扛在肩上的东西，真正拿在手里才知道有多重。发射管的重量压在他右肩上，他的伤口再次崩开，血从袖口里往外涌了起来。

    越轩转过身，面朝g5。

    那团肉块正在快速膨胀，表层的薄膜已经撕裂了大半，几百只眼睛同时转向，盯住了那个扛着火箭筒站在原地的感染者。

    它们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针尖，像是在审视一个同类，然后它们变得更加狂热，更贪婪的目光死死咬住越轩左臂上那片暗紫色的皮肤，那是它们这辈子闻到过的最诱人的气味。

    越轩的左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从肩膀到指尖，暗紫色的纹路蔓延开来，皮肤下面的肌肉纤维在不规则地跳动。他只能用右肩扛着火箭筒，手指勉强搭在扳机护圈上。

    g5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那些触手像孔雀开屏一样展开，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的左臂，所有的利齿都在往里收，准备一口把他吞进去。

    “来啊。”

    他扣下扳机。

    后坐力从右肩灌入整条脊椎。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整个人被推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底在血水里打滑。但他的右手死死攥著握柄，五根手指嵌进金属纹路里。

    火光从那张巨嘴的里面亮了起来。

    外圈的小型眼球在冲击波中挨个炸裂，黏液和眼球碎片四处飞溅，打在车厢壁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像下了一场恶心透顶的雨。

    g5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是纯粹的痛苦与愤怒，是病毒在被从根源上摧毁时的疯狂反噬。

    但更深处的眼睛还在。它们没有被这一发摧毁，反而变得更加疯狂，肉块加速向前涌动。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越轩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正在下滑的发射管尾部。

    里昂。

    “我说过，”里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发生什么，别再一个人扛。”他的双手覆在越轩的右手上，帮他分担着火箭筒的重量，也帮他稳住还在颤抖的瞄准姿势。“这一次，我们一起”

    越轩没回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里昂一起把火箭筒重新架上肩膀，对准g5口腔深处那些还在转动的眼球。

    两个人同时扣下扳机。

    第二发火箭弹射出。后坐力被两个人分担，发射管的跳动比第一发小了很多。火箭弹的弹道也更稳，直接贯入g5肉块的中央偏左位置。

    爆炸从内部撑开了整片肉块。增生的组织被撕成条状，在空气中甩来甩去，打在车厢壁上留下一道道腥臭的印记。g5的触手开始失控，四处乱砸，把车厢顶部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