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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们的武装人员和萨德勒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甚至交战。
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萨德勒先松了口,我们被通知将在月底随最后一批外籍技术人员一同撤离。
月末离开之前,我最后一次去看了培养舱。
x和我们一开始所捕获的样子呈现出巨大的不同。
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闭着眼睛,嘴角弧度还在。全部消失不见,包裹全身的结晶层仍然存在,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缓慢呼吸。
期间,当萨德勒发现x逐渐退化成普通人类模样时,一度想停止这个计划,但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将其他人员调离,仅剩下我们几个人做日常维护。
六年了。我用钻头、光谱仪、电子显微镜、病毒培养皿试图拆解这个标本的一切。而他一毫米一毫米地,拒绝了我所有的结论。
我在实验室的收尾文档上,用公用格式填满了每一项数据:
“状态:无变化。”
“生命体征:未检测到。”
“研究前景:无结论。”
“建议处置:移交当地合作方继续观察。”
(最后一页)
我必须写下来,趁我还没有离开。
今天中午,将所有设备移交给萨德勒之后,实验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按交接撤离流程对培养舱做最后一次表面检查。
但不知为何靠近舱壁的时候,我的手指突然像是被控制似的轻轻敲了两下玻璃。
然后示波器上那些近几年来,持续存在但被所有同行归类为“非自主生物电振荡”的乱码波形,突然变了。
它们聚在一起,停顿,再分开,最后一瞬间拼成了两个字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勉强看到了那两个字,像是个人名。
“里昂”
记录日期:1998年
我们在浣熊市废墟下游约二十三公里处的河道支流中找到他。
回收小组最初的任务是在核爆外围区域评估清除计划,沿浣熊河向下游推进采样。
先头小队在河湾的碎石滩上发现了异常。一片被冲击波摧折的林木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不自然的暗紫色光泽。
起初,他们以为是某座被炸飞的实验室设备残骸,大型培养皿碎片之类的东西。
直到走近,才发现那是一个类人形生物。
摘要:男性,亚裔,年龄约二十至二十五岁。
左臂呈
全身被一层半透明的结晶化物质包裹,质地坚硬,呈现琥珀状的暗紫色泽。
关键发现:
1. 生命体征:仪器检测不到心跳、呼吸、脑电波。按所有医学标准,该生命体已经死亡。
2. 病毒活性:细胞采样分析显示,其体内至少存在三种或以上的病毒株,t病毒,g病毒变异体,以及其他无法归类的未知病原体。
这些病毒本应互相竞争、吞噬宿主,但在这里,它们被某种东西维系在一种不稳定的平衡中。
3. 结晶化组织:包裹全身的晶体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我们用钨合金钻头尝试取样,钻头在接触到晶体表面后三分钟内被蚀穿。
光谱分析没有找到任何已知化合物的匹配。
4. 骨骼生长:让我无法入睡的是他的左臂。。如果他真的死了,这不应该发生。
关于发现位置的初步推测
写完上面的实验记录后,我盯着那张标注了发现坐标的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几件事:第一,联系总部调取了浣熊市核爆前最后几分钟的卫星热成像存档。
第二,把回收小组在发现地点周边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碎石样本重新筛了一遍。
先得出几个确定的事实:
清除计划于1998年9月30日实施,爆心位于浣熊市中央城区。
标本x的发现地点在爆心下游约四十三公里处的河道支流的碎石滩上。
第一,发现地点周边约一公里范围内,有多处树木被高速飞行物体拦腰击断的痕迹。断裂面呈现典型的钝器冲击特征,角度从天空向地面倾斜。
在这些树木的下风处,地面有奔跑痕迹,长度约一百七十米,终端就是标本x所在的碎石滩。痕迹的起点处有一个撞击坑,深约零点八米,坑底及周边碎石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暗紫色粉末,化学成分与标本x体表的结晶层一致。
第二,核爆前最后几分钟的卫星热成像数据中,有一个异常信号值得注意:爆心西南偏西方向约四公里处(坐标与撞击坑位置大致吻合)。
以上事实可以得出一个反直觉但无法回避的推论:标本x在核弹落地之前,从浣熊市边缘位置移动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河滩上。
我不确定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自己移动过来的,爆炸气浪抛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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