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个问题。”里昂说。

    “什么？”

    “你不是买了霰弹枪吗，为什么刚才还是用拳头？”

    越轩的脚步停了一拍。

    沉默了三秒。

    “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习惯了？”

    里昂目光落在他背上那把崭新的霰弹枪。枪管干干净净，枪身则是沾了一点泥土。

    里昂觉得，现在就算拿回去给商人都只会说是新枪。

    “你花了我们三分之一的预算买的枪。”

    “是啊。”

    “然后你拿镰刀和拳头打完了整场。”

    “省子弹嘛。”

    里昂没再说什么，但他看越轩的眼神明显多了点什么。

    道路前方出现了一所破旧的小木屋。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斜地挂在合页上。

    屋里潮湿阴暗，一张缺腿的木桌靠墙立著，上面放著一株新鲜的绿色草药，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字条。

    里昂拿起字条，扫了一眼。

    “他们的权威已今非昔比。毁掉那些发条人偶，不要饶恕那些贵族。”

    里昂把草药收进腰包。“贵族？哪来的贵族？”

    越轩还没来得及回答。

    咔咔咔咔

    发条转动的声音突然从屋子的暗角响了起来。

    里昂回头的同时枪已经举起来了。

    砰！

    子弹穿透了那个拳头大小的躯干，整个东西炸成齿轮和弹簧。

    里昂看着地上的残骸，枪口青烟未散。

    “这该不会又是什么有趣的奖励机制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商人的恶作剧。”

    出了木屋继续前行，地势渐渐开阔。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平整的空地，右前方是一座方形石台，表面刻满了辨不清的纹路，四角各插著一截烧尽的残烛。

    越轩的目光越过石台，落在前方五十米处。

    左右两边都是熟悉的面孔。

    电锯男手里那台引擎正在低沉地空转，链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牛头人单手拖着一柄巨锤，铁头蹭在地面上刮出一道道浅痕。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组队巡逻了？”里昂的语气还算平稳，右手已经摸上了闪电鹰的握把。

    “可能是村里团建吧。”越轩把霰弹枪从背上摘了下来。

    里昂看了他一眼。

    “你终于想起来用这玩意儿了？”

    “给你面子呢，”越轩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角度。

    “花了那么多钱，总得让它响一次。”

    话音未落，两个怪物同时动了。

    电锯男的引擎猛然拉高转速，链锯的嘶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牛头人缓缓抬起铁锤，双脚蹬地，庞大的身躯向着越轩的方向轰然冲来。

    “牛头归我。”越轩端平霰弹枪。

    “电锯归我。”里昂拔出闪电鹰，脚步向右横移，枪口偏转，把电锯男的注意力拉向左侧空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开。

    越轩对着冲来的牛头人扣下扳机。

    弹丸呈扇形泼洒出去，密密麻麻地打在牛头人胸口那片厚皮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炸开的弹孔里溅出来，但那具庞大的躯干连一步都没停，像是根本没感觉到疼痛。

    越轩皱了皱眉，再次瞄准，扣下第二发。

    这一发打进了牛头人的右肩，撕裂了一大块皮肉，牛头人的冲势停顿了一瞬，随即重新加速，铁锤已经被他斜举过肩，随时都会砸下来。

    越轩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弱，他甚至觉得这把枪的威力不如自己的拳头。

    牛头人冲到近前，铁锤高高扬起，遮住了他头顶的阳光。

    越轩侧身一滚。泥地被砸出一个坑，冲击力把几块碎石崩飞出去，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两道火辣辣的痛感。他单手撑地，起身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霰弹枪。

    算了。对付牛头人，就得重拳出击。

    他直接把霰弹枪往旁边一扔，双拳紧握。

    牛头人正弯腰去拔嵌在泥地里的铁锤，越轩没给机会。

    他一个箭步顶进对方的攻击范围，右拳精准地砸在持锤的手腕上，拳头和骨头接缝撞在一起的瞬间传回来一道清晰的震感。

    铁锤脱手。

    越轩的左肘顺势顶进牛头人的肋骨缝隙，紧跟着右脚蹬地，膝盖借力撞上它的腹部。这一下打了个结实，牛头人闷哼一声，身体被迫后仰，踉跄著退了半步。

    对面，里昂的闪电鹰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响着。

    升级后的弹头穿透力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每一发都能在电锯男的麻布套头上撕开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