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显得很高兴，甚至大胆地牵着他穿过宿舍楼的门厅。

    门口的宿管阿姨投来好奇的目光。

    

    “南孙，这是……你男朋友？”

    

    蒋南孙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丝宣告的意味：“是啊，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她说着，将陈箫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宿管阿姨连连点头，目光在陈箫脸上停了停。”有眼光。

    就凭这小伙子的模样，说是咱们建筑学院的招牌也不为过。”

    

    宿管员的声音从门房里飘出来，带着点戏谑的调子。

    她说，你们俩站一块儿，倒真是学校里顶好看的一对儿。

    话头一转，又落到那男生身上，只是南孙啊，他那性子可倔得很，你这娇滴滴的姑娘受得住么？

    被点名的年轻人站在一旁，听了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心想，自己脾气真有那么糟？似乎也还好。

    

    “阿姨，”

    他出了声，半开玩笑地，“说人不是，好歹也背着点儿吧？”

    

    门房里那位毫不在意，嗓门依旧敞亮：“你这小子，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赶紧的，带你那小女朋友约会去，别在我跟前晃悠，看得人眼酸。”

    

    旁边的女孩早就等不及了。

    她没等话音落下，手指便钻进了他的指缝，牵着他径直走出了楼门的荫蔽，踏上了外面被日光晒得发白的路面。

    即便周遭来往的学生投来各色目光，她的手也攥得紧紧的，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那姿态，分明是在划下一条无形的线。

    

    许多道视线粘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仓皇地移开。

    几个女孩的脸色霎时褪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有人心里拧着，想，怎么偏偏是她？也有人暗自念叨，师兄，你怎么就能属于别人了。

    更有人不甘地咬着唇，为什么不是我呢。

    

    路 ** ，被牵着的男生却有些不自在。

    走了没几分钟，他手指微微一动，从那温热的掌心里滑了出来。

    独自惯了的人，忽然被这样紧密地贴着，皮肤接触的地方像过了电，泛起一阵陌生的麻痒。

    

    可他的手刚获得自由，下一秒就又被捉了回去。

    女孩的手指带着点固执的力道，重新缠绕上来。

    

    “你现在，”

    她声音放得软了些，尾音拖得有点长，“可是有主的人了。

    外头那些花啊草啊的，看都不许多看一眼。”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新鲜又陌生的味道。

    要知道，从前只有别人追着她跑的份，那个叫章安仁的跟了她整整一年，连她指尖都没碰着过。

    更别提要她这样，近乎黏人地主动去握谁的手了。

    

    男生抬手蹭了蹭鼻梁，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不太适应。”

    

    “不适应？”

    她侧过头，眼睛眨了眨，“那不行，你得快点适应起来。”

    

    话音落下，她把他手攥得更紧，走路时，肩膀也一点点挨过去，越贴越近。

    

    他被挤得往路边让了让，哭笑不得：“别靠了，再靠我真要踩进排水沟里了。”

    

    女孩却笑开了，肩膀故意又顶了他一下。”就挤你。

    谁让你像个木头似的，半点儿不解风情。”

    

    “没经验嘛。”

    他耳根有点热，低声嘟囔了一句。

    

    蒋南孙歪过头，眼睛弯成月牙：“一次都没有？我不信。”

    

    陈箫摊开手，袖口磨得有些发毛：“你觉得我像有经验的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起他昨天把奶茶洒到书包上的笨拙，还有他总接不住玩笑的茫然。

    好像……确实不像。

    

    “行吧，放过你啦。”

    她语调轻快地跳起来，马尾在肩头扫过。

    此刻的她还没学会计算代价，而他的出现，或许能让她永远不必学会。

    

    “陈箫，”

    她忽然凑近，“驾照考了吗？”

    

    “嗯？”

    

    “等我买了车，钥匙归你。”

    她背着手，鞋尖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