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孙啊，那人确实难得，你可要仔细些。”

    

    “知道了。”

    蒋南孙从后视镜里瞥见父亲的笑脸，“我先送你们回去，然后我们三个去找他吃饭。”

    

    蒋鹏连连应声：“好好，你们年轻人多相处。

    钱若不够，随时跟爸说！”

    

    戴茜坐在副驾驶座上，耳边的交谈声断续传来。

    

    她渐渐察觉出某种微妙的轨迹——蒋家近来的种种变化，似乎都绕不开那个叫陈箫的影子。

    

    从南孙提起他时眼底的光，到蒋鹏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赞许，甚至连姐姐戴茵也从未流露过反对的意思。

    

    戴茜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

    

    今晚，她得仔细看看这个人。

    

    车在熟悉的巷口停下。

    

    蒋鹏刚踏进家门便拉住戴茵，压低声音道：“你可得跟你妹妹提个醒，千万别让她把南孙的事给搅乱了。”

    

    戴茵瞥他一眼：“南孙自己乐意，我怎么会让妹妹去坏事？”

    

    “那就好，那就好。”

    蒋鹏搓了搓手，笑意从皱纹里溢出来，“等南孙真定了下来，我也就能彻底安心了。”

    

    戴茵轻轻摇头：“你是对你的股票安心吧。”

    

    蒋鹏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建筑大学的校门。

    

    蒋南孙推开车门，朝身后两人招手：“走吧，我带你们进去找他。”

    

    朱锁锁安静地跟上——白天那匆匆一面已在她记忆里印下一个轮廓：身形挺拔，眉目间带着疏朗，谈起生意时眼里有锐利的光。

    

    而戴茜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目光掠过校园里零星亮起的灯火，像在审视一段尚未揭晓的章节。

    

    宿舍楼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台阶时，陈箫推开了那扇铁门。

    三个女人的轮廓立在傍晚的风里，衣角被吹得微微颤动。

    蒋南孙的手先一步伸过来，指尖带着凉意，攥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我小姨。”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半拍。

    

    戴茜的视线像尺，从陈箫的肩线量到鞋尖。

    空气里有樟树的气味，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油腥。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将交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听南孙提过您。”

    陈箫说。

    

    “是么。”

    戴茜终于开口，尾音拖得平直，“那她大概没提全。”

    

    蒋南孙 ** 两人之间：“他订了颐园的位子。

    现在过去刚好。”

    

    钥匙就在这时塞进陈箫掌心。

    金属还留着体温，齿痕硌着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车钥匙，再抬眼时，蒋南孙已经别过脸去，耳根泛着极淡的红。

    

    “暂时用着吧。”

    她的话速很快，“总打车不方便。”

    

    站在侧后方的朱锁锁轻轻吸了口气。

    声音很细，像针尖划破绸子。

    她看见蒋南孙的脊背挺得笔直——那个从来不肯弯折的弧度，此刻却因为递出一把钥匙，显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柔软。

    

    戴茜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那就走吧。

    别让订好的位子空着。”

    

    去停车场的路上，落叶在脚底碎成细屑。

    陈箫走在最前，听见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三组节奏，交错着，又渐渐合成同一频率。

    蒋南孙追上来半步，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快又缩回去。

    

    颐园的包厢在二楼。

    窗户外头是棵老槐树，枝桠割碎了霓虹灯的光。

    服务生推门进来时，戴茜正在脱大衣。

    她的动作很慢，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桌对面的年轻人。

    

    “南孙说你收入不错。”

    她将大衣搭在椅背上，布料滑落的声响很轻。

    

    陈箫正在看菜单。

    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停了半秒。”够用。”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