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光靠年头堆不出来，还得看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面前这位小陈，不单在国内的青年设计师比赛里摘过金，连国外的大奖也捧回过好几座。”

    

    朱锁锁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嘴。

    

    她原以为陈箫只懂得那些红绿跳动的数字。

    

    没料到，在另一个全然不同的领域，他也藏着这样的本事。

    

    来到这个世界、尚未触碰到那份特殊机缘之前，陈箫确实将许多时间耗在了绘图板与模型上。

    那时的念头很实际：总得有个能糊口的依仗。

    

    “您说得太过了。”

    陈箫觉得耳根有些发热，那些夸奖让他不太自在。

    

    起初，戴茜并未将他放入眼中。

    

    她心里有个比较的对象，叫王永正。

    

    但不久前从叶谨言那儿传来的消息，让她不得不换了一副眼光。

    

    “别跟我见外，小陈。

    你的能耐，我心里有数。”

    戴茜的语气放缓了些，“只是早先听人提过，你性子似乎有些急。”

    

    “放心，你去老叶那儿，我会替你铺几句话的。”

    

    一旁的蒋南孙听见“性子急”

    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自然清楚——初次打交道时，那顿劈头盖脸的言辞她至今记得。

    若不是后来自己先迈出了那一步，恐怕此刻她仍在他的冷言冷语里打转。

    

    陈箫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并未将精言集团视为必去之处。

    

    如今，一天进账的数目早已超过了寻常人一年的收入。

    那份薪水，在他眼里确实失去了分量。

    

    戴茜又往前倾了倾身。”小陈，去精言对你长远看有好处。

    不光是积累资本快，凭我和老叶的交情，将来设计总监的位置，未必不能争一争。”

    

    她心里还横着一根刺，名叫唐欣。

    当年输给那人的旧账，她总想找机会还回去。

    培养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对手，似乎是个不错的法子。

    

    蒋南孙看着小姨神色里的殷切，也轻声开了口：“要不……就去试试？股票的事可以当作副业，反正我看你平时也不常盯着盘面。”

    

    陈箫的视线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

    似乎有点道理。

    终日游荡、与游戏为伴，久了也生出腻烦。

    

    但另一个念头同时浮了上来。

    

    他想到了精言集团里那个叫杨柯的销售负责人。

    那是个人才，他听说过。

    

    倘若日后真要拓展手中的一切，他需要可靠的人来打理。

    股市里涌出的数字终究要落到实处，否则暗处的眼睛总会察觉端倪。

    尤其当他的目光迟早要投向更远的地方——从海外赚取的财富，总得寻个稳妥的途径转换。

    

    收购股权，经营实体，涉足地产……诸如此类，都需要一个能站在台前的人。

    

    杨柯，或许是个合适的选择。

    

    朱锁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陈箫，要是我们能在同一家公司，往后你可得照应我些。”

    她向来擅长与人打交道，话也说得漂亮，但心里清楚，若真有个倚仗，路总会走得更顺当些。

    

    蒋南孙听了，也跟着点头。

    她望向陈箫，眼里映着灯的光：“是啊，锁锁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有你在旁边看着，我也放心。”

    话说完，她抿了抿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轻了些，却又很认真：“要是你去精言，我……我就多花些时间看那些教学录像。”

    

    “行。”

    陈箫答得干脆，几乎没有停顿。

    他转向戴茜，语气平稳：“小姨，那我明天就去精言报到。”

    

    戴茜颔首，神色显得满意：“好，我这就给叶谨言回个信。”

    

    朱锁锁立刻凑近了些，双手轻轻一拍，眼里闪着光：“陈箫，咱们俩要是联手，精言里头还有什么难事？你画图，我卖房，再合适不过了。”

    

    这话让蒋南孙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