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沿着走廊远去，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间隙里。

    

    留在原处的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浮起些无可奈何的笑意。

    有人转向朱锁锁，声音里掺着半真半假的感慨：“真不是我们失了分寸。

    那位陈组长，实在……太显眼了。”

    

    朱锁锁没接话，只抿了抿唇。

    她心里转着别的念头：优秀？要是你们晓得他账户里究竟有多少数字，怕就不只是现在这样了。

    她没再多耽搁，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轻点，消息便送了出去。

    

    蒋南孙的回复来得很快。”怎么了？”

    

    “你那位，在公司里快被盯上了。”

    朱锁锁敲字的速度很快，“好几个都来探口风。

    尤其有个叫艾珀尔的，模样气质都属上乘，行动更是直接。”

    

    “竟到这种地步？”

    蒋南孙顿了顿。

    她眼前自然浮起陈箫的样子——那副样貌，那种举止，确实容易招人目光。

    何况还有旁人看不见的底子。

    她比谁都清楚，眼下蒋家的安稳系在谁身上。

    若是没了他，父亲那些债务便会像潮水般涌来，所谓的家，顷刻就能垮掉。

    

    她继续输入：“你得帮我多看顾些。

    我现在……全指望他了。”

    字里行间透出些不易察觉的紧绷，“家里因为他的缘故，气氛都不一样了。

    连我爸都不再提让我去见谁的事。”

    

    朱锁锁当然明白那一家子的变化。

    她回过去：“我只能尽力。

    你这男朋友，简直是来搅乱人心的。

    从前总说红颜惹事，他倒好，蓝颜也能掀起风浪。”

    

    “拜托你了。”

    蒋南孙附了个无奈的表情，“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吧，我的公主。”

    朱锁锁按下发送，将手机屏幕按熄。

    

    另一头，艾珀尔端着两样东西——一杯拿铁，一块泛着淡紫色的香芋蛋糕——停在了设计部一间办公室门外。

    她没多犹豫，抬手叩了叩，随即推门进去。

    

    室内的人正对着屏幕上的线条与色块出神。

    艾珀尔走近几步，将纸杯与纸碟轻轻搁在桌角。”陈组长，歇一歇吧。

    给你带了点提神的。”

    她话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陈箫抬起眼。

    这张脸他有印象。

    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这女人总是跟在杨柯身边，办事利落，酒量更是深不见底。

    更重要的是，她的模样与气质确实出众，属于那种在职场中一眼就能被记住的类型。

    至于销售部其他几位，他反倒没什么清晰的印象了。

    

    他的目光向来容易落在主动且鲜明的事物上。

    若非如此，当初蒋南孙也未必能走进他的视线。

    

    艾珀尔放下餐盒时指尖有些发凉。

    

    “您慢用，陈组长。”

    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

    

    陈箫抬起视线，恰好瞥见那匆匆离去的背影——裙摆下的小腿似乎不易察觉地晃了晃。

    

    他收回目光，没多琢磨。

    

    洗手间的镜面映出一张泛红的脸。

    

    艾珀尔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

    她轻轻吸了口气。

    

    又得换件里衣了。

    

    每次靠近那间办公室，身体就像不听使唤。

    她咬了咬下唇，不明白这反应从何而来。

    

    其实原因简单得很。

    

    某些气息对成熟的女性能形成无形的牵引。

    年龄愈长，那种牵引愈难抗拒。

    若是换作阅历更深的女性，恐怕连步子都迈不开。

    

    艾珀尔这反应，已算克制。

    

    陈箫的注意力不在这些琐碎上。

    

    餐盒里的食物还温热，他动起筷子。

    白来的午餐，没什么好推拒。

    

    手机屏幕却不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