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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不下百遍。
可老爷子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终于有一天,他憋不住了。
悄悄领着孩子去验了血。
他想,倘若这真是我亲生的,那他作为爷爷,总该和孙子沾着血脉。
几天后,报告送到了手上。
全家顿时炸了锅。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孩子和老爷子之间,不存在血缘关联。
那阵子家里简直翻了天。
能摔的物件都被我妻子砸了个遍。
最后她哭得喘不上气,一把菜刀横在颈边,非要拿命证自己的清白。
没法子,我只能拖着儿子又跑一趟医院。
新的结果出来了。
我和孩子,确确实实是父子。
这下轮到父亲发懵了。
他二话不说拽着我就往医院冲,非要再验一次。
报告冰冷地显示:我和他,在生物学上毫无关系。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那场面。
我父母家里顿时天崩地裂。
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母亲摔得粉碎。
本来还在哭闹的妻子,反倒赶过去劝架了。
眼看日子就要散架,母亲竟也把刀架上了自己的脖子,要以死明志。
于是——
可怜的我,又被母亲硬拖着,踏进了医院的大门。
胳膊被针扎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医院走廊里,全家人都沉默地等着。
空气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原本这个时间,医生早该下班了。
父母却拦在诊室门口,非要立刻拿到那份报告不可。
最终,纸页还是递了出来。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与母亲,在生物学上并无关联。
……
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我是谁?
父母脸上也只剩下茫然。
他们同样在问,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唯一的可能,只剩下当年那间产房。
孩子被抱错了。
工作全都搁下了。
一家人请了假,匆匆赶往那座小县城的妇幼保健院。
我是在那里出生的。
那时候哪有什么电子记录,满架子堆的都是泛黄的纸。
院方显然也紧张起来,派了好几个护士钻进档案室里翻找。
结果找到了。
我出生的那天,记录里只有两个男婴。
一个是我。
另一个,名字写着周远。
看见那三个字,妻子忽然僵住了。
我也像被钉在原地。
这名字太熟悉了。
那是我妻子的亲哥哥,我的大舅子。
起初谁也不愿相信。
可档案里一笔一划的信息,都对得上。
那个和我同一天降临到世上的婴儿,确实就是妻子的兄长。
妻子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
这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敢往下细想。
哪怕一丝念头,都让人心惊。
电话拨通了。
岳父岳母连夜叫了车赶来,声音里全是慌。
事关亲生骨肉,谁能镇定?
他们立刻打电话给儿子,命令他马上来医院。
那头推说忙,不肯来,只埋怨我们胡闹。
岳父几乎在吼,说再不来就直接去绑人。
没办法,大舅子最后还是开着车出现了。
于是,我的胳膊又挨了一针。
结果,正如那最坏的猜想。
报告冰冷地显示:我与岳父岳母,存在亲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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