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立刻跟着凑近：“对啊，马上开学就没空玩了，这几天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

    

    陈亦川也从旁边探过头，嗓门不小：“师兄，这儿有什么好吃的？能带我们去尝尝吗？”

    

    提到吃，陈箫眼里忽然掠过一丝光亮。

    

    他想起已经很久没去颐园尝过那里的蟹了。

    作为在南方长大的人，他对这类鲜味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行，”

    他点了点头，“颐园的蟹做得不错。”

    

    顾晓曼一听就咽了咽口水：“我在攻略上看过这家店……听说人均要好几千呢。”

    

    她顿了顿，眼睛瞟向陈箫，话里藏着小钩子：“我们可是刚高考完的学生，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呀。”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顾晓曼说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夏林希。

    

    夏林希脸上有点发热，小声嘀咕：“这样让师兄请客……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顾晓曼挨着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你看师兄这身打扮像缺钱的人吗？再说了，咱们三个凑一块儿，恐怕也付不起这一顿饭钱。”

    

    这倒是实话。

    三人这趟来魔都，总共就带了两万块，扣掉住宿车票和这几天的花销，每人身上剩下的不过三四千。

    要是真一顿饭吃去大半，接下来的行程也就不用继续了。

    

    “……好吧。”

    夏林希终于松了口。

    

    她转向陈箫，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试探：

    “师兄，看在都是同校的缘分上……能带我们也去颐园见识见识吗？”

    

    陈箫的目光落在夏林希脸上，那姑娘正微微笑着，神情里透着一股生动的灵气。

    他没多说什么，只转身朝门外走。

    身后响起椅子挪动的声响，三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这样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保时捷的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夏林希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后座的动静却隐约传来，陈亦川和顾晓曼的视线正悄悄扫过车内每一处细节。

    皮质的触感、金属的光泽、仪表盘上那些看不懂的符号……所有这些无声地拼凑出一种陌生的氛围。

    

    “陈亦川，”

    顾晓曼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碰了碰身旁人的胳膊，“你看看这车……你以后真得跟着师哥多学学。”

    

    陈亦川没抬头，含混地应了一声：“一百多万的东西，能不好么。”

    

    前面传来夏林希的嗓音，温和里带着一点试探：“师哥，你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吧？这么年轻就自己开车，还要开公司。”

    

    握着方向盘的人摇了摇头。”我是孤儿，”

    他说，语气很平淡，“什么都得自己来。”

    

    话出口的瞬间，车里静了静。

    夏林希抿了抿唇，侧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对不起，师哥。”

    她声音轻了些。

    

    “没事。”

    陈箫打了转向灯，“这有什么。”

    

    “那……你现在的一切，真的都是靠自己？”

    女孩的声音又飘过来，好奇里掺着别的什么。

    

    陈箫沉默了两秒。”算是吧。”

    他最终这么说。

    

    后视镜里，他看见夏林希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姑娘转过脸来，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师哥，你真厉害。”

    她说，语气里有一种柔软的钦佩，“以后……我能找你聊聊吗？有些事，我总觉得累。”

    

    他当然明白。

    那种被人叫作“学霸”

    的日子，背后是什么滋味——别人玩耍的时间，她得用来啃书本；别人放松的片刻，她得绷紧神经。

    这样的生活，像一根始终拉满的弓弦。

    

    “我以前也这样，”

    陈箫接话，声音不高，“整天泡在宿舍里，除了看书就是做题。

    就想着……早点挣够钱，早点自由。”

    

    夏林希轻轻“嗯”

    了一声。”我懂那种感觉……师哥，那你现在，算自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