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那位姓谢的年轻人，后来再没出现过。

    

    “不急。”

    陈箫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正在准备，把精言整个买下来。”

    

    话音落下，桌对面顿时没了声音。

    杨柯像是没听清，嘴唇微微张开，定在那里。

    朱锁锁的眼睛睁圆了，视线在陈箫脸上来回扫了几遍，仿佛想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你……你说什么？”

    杨柯的声音有点发干，他转向朱锁锁，“你掐我一下。”

    

    朱锁锁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真实的痛感让杨柯吸了口气。

    不是做梦。

    

    “陈……陈总，”

    杨柯换了称呼，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这话当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公司已经注册好了。”

    陈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不过具体操作，得一个一个去和那些握着股权的人谈。

    杨总要是认得什么人，不妨说说。”

    

    杨柯消化着这个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光线斜 ** 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人，我倒是认识一个。

    精言里头，持股最多的那位。

    但是，”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难。

    非常难。”

    

    *（应为章节标题，但原文不完整且有乱码。

    结合情节，此章核心是陈箫透露收购精言意图并与杨柯、朱锁锁会面商讨。

    因此，在）*

    杯中的冰块轻触玻璃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杨柯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价格会比市价高出不少，”

    他抬起眼，“从收购的角度看，这笔账并不划算。”

    

    桌对面的人只是笑了笑。

    钱从哪里来，他并不在意。

    那些数字曾在遥远的交易所屏幕上跳跃，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能换来几分痛快，便值得。

    叶谨言，唐欣，王永正——这几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一个都不会落下。

    

    “去谈吧。”

    陈箫的声音很平稳，“事情办成，总经理的位置是你的。”

    

    这句话让杨柯脸上的神色立刻松动了。

    嘴角向上弯起，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陈总爽快。”

    他说道，“这顿饭结束，我就去碰面。”

    一个销售部的负责人和执掌全局的总经理，中间隔着的何止是几级台阶。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不像叶谨言那样，手腕里总藏着看不见的刺。

    在他手下，或许能喘口气。

    

    杨柯不是没想过离开的原因。

    每年，他团队里总有几个得力的人被“调派”

    去外地，悄无声息。

    叶谨言在想什么，他难道看不明白？

    至于陈箫，他对那些繁琐的日常管理并无兴趣。

    他要的是握在手里的东西，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便利。

    顺便，也能让海外那些过于庞大的数字，找到安放之处。

    没有理由不去做。

    

    桌边的另一个人，目光已经变了。

    朱锁锁先前以为，这不过是个靠运气在股市里翻腾起来的投机客。

    此刻看来，模板似乎得换一个。

    那些资金的来路她弄不清，可一旦收购落定，魔都地产界的版图上，就会多出一个崭新的名字。

    而她的好友蒋南孙，将成为这个名字背后的女主人。

    

    “我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掺进一丝刻意的柔软，“有没有什么职位能安排？哪怕……做你的秘书也行。”

    

    陈箫只是摇头，笑意很淡。”你还是跟着杨总吧。”

    他说，“每天按时出现在办公室的生活，我不太习惯。”

    

    朱锁锁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她垂下视线，盯着餐盘边缘银质的反光。

    南孙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人？那念头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还好，仅仅是扎了一下。

    她还没变成故事里那些面目可憎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