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眼前食物，刀叉起落间几乎没有停顿。

    姜楠小口尝着牛排，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

    坐在对面让她觉得踏实，却又隐约品出些别的、难以言明的滋味。

    

    陈箫没察觉这些。

    他眼里只有瓷盘里渐少的菜肴。

    

    等到餐具陆续撤下时，整桌菜大半都进了他的胃。

    姜楠只动了龙虾、鹅肝和一份牛排。

    

    “以后谁能养得起您呀。”

    她半开玩笑地说。

    这顿饭的数目她心里有数，将近五位数。

    

    陈箫只是擦了擦嘴角。

    从前在海外时，类似的场面不算稀奇。

    

    “您明天该上热门了，”

    姜楠继续打趣，“一顿饭吃出这个数，都快赶上那位有名的王公子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

    吃饱和吃好，在他这儿从来都是头等大事。

    

    “去隔壁表店转转。”

    陈箫站起身。

    

    姜楠跟着离开座位：“您要买表？”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总该有个像样的计时东西。”

    

    “也是，”

    她点点头，“之前总觉得您身上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个。”

    顿了顿又笑，“等您戴上那块牌子，怕是有不少姑娘要凑过来了。”

    

    眼下陈箫的模样确实出众，只是衣着寻常，看不出深浅。

    可要是腕上多那么一件东西，整个人的分量便不同了——有时候，那种微光闪烁的装饰品，效果未必输给轰鸣的跑车。

    

    但凡对奢侈物件有些了解，眼光敏锐的姑娘，瞧见陈箫腕上那块表，再配上他那张脸，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凑上来了。

    陈箫察觉姜楠后头那句话说得并不由衷，嘴角便弯了弯：“别担心，我这人向来宁缺毋滥。”

    他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倒也没特别到是个女性就行。”

    

    毕竟他过往接触过的，包括有过亲密关系的，几乎都是顶尖的。

    即便是吴美音，也仍存着成熟的风韵；更不必说顾佳那般无可挑剔的佳人，还有蒋南孙那种气质独特的女子。

    

    姜楠听了他的解释，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是啊，凭老板您这样的相貌和身家，要找自然也得是顶尖的。”

    她话锋轻轻一转，“那些满大街都是的肤浅角色，哪配得上您呢。”

    心里却悄悄将自己归进了“顶尖”

    那一类。

    

    陈箫任由姜楠挽着自己的胳膊，两人朝百达翡丽的专卖店走去。

    外滩边上就有一家。

    进出那里的客人，多半身份不凡——百达翡丽最入门的手表，标价也是六位数起。

    

    “先生，夫人，请问需要看看哪款表吗？”

    店员迎上来，态度热络。

    

    那句“夫人”

    让姜楠耳根微微发热。

    她不过是个小助理罢了。

    

    陈箫抬了抬手：“先随意看看，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先生。

    我可以随时为您讲解。”

    店员答道。

    

    陈箫没拒绝这份服务，只是他的眼光挑剔得很。

    人有了钱，底气自然足。

    他对六位数到七位数之间的表兴趣缺缺，径直走向标价七位数的那片区域。

    这个价位的表，店里陈列得不多，驻足观看的人更是稀少。

    

    店员热情地介绍起来：“先生，这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式，您看表盘上的星空图案，象征着……”

    

    话还没说完，陈箫已经指向其中一块：“就它吧。”

    

    “先生，您确定吗？”

    店员一时有些怔住，“这款星空系列腕表，价格是两百八十万。”

    

    那是两百八十万，不是两百八十块。

    眼前这位决定的速度，简直像在挑一棵白菜。

    

    陈箫只点了点头：“刷卡。”

    

    身旁的姜楠也愣住了。

    老板竟这样阔绰？两百八十万的表，说买就买。

    转念想到他打算收购精言集团，便又恍然——能运作百亿规模收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