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纠正道，声音很稳，“毕竟是他先越过了线。”

    许幻山的背叛，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早就虚掩的门。

    那个人的存在，让她不必在破碎的婚姻里多做停留。

    若不是早有了更明晰的指向，为了孩子，或许她还会犹豫些时日。

    

    钟晓芹听得有些发怔。

    王漫妮的嘴角却弯了起来，带着点促狭：“比起从前那位，如何？”

    

    顾佳没有回避。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更好。”

    两个字说得清晰肯定。

    不知怎的，说完这句，颊边竟有些发热。

    何止是更好，那种压倒性的、令人脚软心颤的差距，只有她自己知道。

    

    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察觉出那个叫陈箫的男人，身上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条件呢？”

    王漫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这问题总来得直接。

    

    钟晓芹也凑近了些，气息里带着好奇：“顾佳姐，他能让你和子言过得安稳吗？”

    

    目光落向柜台。

    金属物件静静躺在那里，折射着顶灯的光。

    

    两声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他给的？”

    王漫妮的语调扬了起来。

    

    顾佳只是微微颔首。

    

    “那得多有钱啊。”

    王漫妮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

    

    “说不准。”

    顾佳移开视线，“我没问过这些。”

    

    “三十岁还能遇上这种运气。”

    王漫妮的指尖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多少人到了这个年纪，日子都是一天天往下走的。

    你倒好，像是枯枝上突然发了新芽。”

    

    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一个能托住后半生的名字，一场体面的婚姻，一套不必再为价格标签皱眉的生活。

    就像此刻坐在对面的女人所拥有的。

    

    钟晓芹的声音软软的：“住着最好的房子，开着最漂亮的车。

    顾佳姐，你现在的日子，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

    

    “碰巧罢了。”

    顾佳端起杯子，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陈总就住在对面。

    机会……也就是门对门的距离。”

    

    “我能来陪你住些日子吗？”

    钟晓芹忽然问，声音低了下去，“家里那个，现在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除了工作，他眼里好像什么都装不下。”

    

    “来吧。”

    顾佳放下杯子，“平时也就接送孩子，学学做菜。

    多个说话的人也好。”

    

    钟晓芹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迟疑：“会不会打扰你们？”

    

    “他偶尔才回来。”

    顾佳看向窗外，“而且住在对面，谈不上打扰。”

    

    “那就好。”

    钟晓芹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其实……我挺想看看那位陈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要是你还没结婚的时候遇见他，”

    顾佳转回脸，声音很轻，“大概就逃不掉了。”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落在王漫妮心里，荡开细细的波纹。

    

    她还没结婚。

    

    而且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条件这样好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带着孩子的女人？

    这不合理。

    

    除非……

    王漫妮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水面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除非那根本不是寻常的关系。

    

    否则，怎么解释呢？

    指节敲击屏幕的声响很轻。

    顾佳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发出的那行字，等待回复的几秒钟里，客厅空调的嗡鸣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晚上有空。”

    她抬起头，对沙发上另外两个身影笑了笑，“我去准备些吃的。”

    

    王漫妮的视线从手机边缘抬起来，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我们有口福了。”

    她说，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