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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走向夏季陈列区,抽出件连衣裙。
布料滑过指腹,带着新衣特有的浆感。
价格标签在空中晃了晃,他没看数字,只将卡片递给收银员。
刷卡的轻响在安静店铺里格外清晰。
柜台后的年轻店员望着他转身的背影,一时忘了动作。
那人付账时没瞥过价目,没询问折扣,甚至连衣袖拂过台面的弧度都透着疏离的利落。
她捏着票据,直到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悄悄呼出一口气——今晚或许能做个值得回味的梦。
陈箫拎着纸袋回到地下 ** 。
他把袋子从车窗递进去,随即转身走向立柱后的阴影处。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望去只见一片模糊的暗色。
他倚着水泥柱,听见车内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衣料掠过皮革。
何馨换得很快。
裙摆垂到脚踝,她推门下车时甚至轻轻跳了一下。”可以走了,陈总。”
陈箫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眼手表:“我该去公司了。”
“麻烦您了。”
何馨低头整理裙腰,耳根还残留着红晕。
他们并肩走向电梯厅。
地下 ** 总灌着穿堂风,此刻一股气流突然卷过,带着机油和灰尘的气味。
何馨感觉到小腿一凉——
裙摆猛地向上翻起,像突然张开的黑色羽翼。
她慌忙压下布料,指甲刮过针织面料发出细碎的嘶声。
风已经散了,只剩顶灯在水泥地上投下颤动的光斑。
陈箫别开视线,目光落在远处停着的货车上。
何馨僵着背脊,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却泄露了慌乱。
直到陈箫停下脚步。
他的声音很平静:“回车里去。”
何馨怔住,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
浅蓝裙裾浸出一片深色,正缓缓向下蔓延。
水珠沿着小腿滑落,一滴,两滴,在灰色地砖上绽开深色的圆点。
她张了张嘴,所有音节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陈箫握住她的手腕往回走。
车门再次关上时,仪表盘泛起的蓝光照亮她通红的耳尖。
这一次,陈箫在车外等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靠在消防栓旁,听着通风管持续的低鸣,直到车门终于打开。
奔驰车内的皮革气味还没散尽。
陈箫转动钥匙时瞥了眼副驾驶座——那里已经换了个人。
何馨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裙子的边缘,黑色布料在午后光线里泛着哑光。
三小时前这条裙子还挂在香奈儿专柜的玻璃橱窗后,现在它裹住了一具刚刚与他紧密相贴的身体。
“共一万四千元。”
收银员的声音像枚硬币落在台面上。
他刷了卡,纸袋窸窣的声响持续到停车场。
何馨这次自己拉开了前门,坐进去时裙摆擦过真皮座椅,发出极轻的嘶声。
“别再出状况了。”
陈箫清了清喉咙。
他说的是车,还是别的什么?两人都没深究。
全套衣物,从外到内,此刻都妥帖地包裹着她。
某些痕迹被彻底替换了,像这辆车即将经历的内饰清洗——只不过有些记忆没法简单擦去。
何馨侧脸看着窗外。
树影一道道掠过她的额头。
她没想到会是在皮革与香水混杂的气味里跨过那条线,更没想到自己竟松了口气。
“陈总。”
“别叫这个。”
他打了转向灯,“听着别扭。”
她这才想起他只有二十四岁。
比自己还小一截。
“陈箫?”
试探性的音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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