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点了点头。

    他对商场博弈本身兴趣寥寥，最初起意收购精言，不过是唐欣的所作所为让他生了厌烦。

    后来王永正的挑衅，叶谨言的驱逐，一桩桩叠加上来，才让他决意将这三人彻底清除。

    其中或许有他自身的原因，但人总是偏向自己的，谁让他不痛快，他便让谁更不痛快。

    

    事情暂告段落，他向后靠进宽大的沙发里，阖上眼。

    

    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手机屏幕亮起时，何馨的名字跳了出来。

    她发来一段文字，语气里带着试探。

    

    “有件事想麻烦你。”

    她写道，“朵朵今天一直念叨，希望你能去学校接她。”

    停顿片刻，又补充，“每次都是我去，别人总问孩子爸爸怎么不来。”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几秒，她发出最后一句：“要是你愿意帮忙，往后你停车吃饭的时候，我都可以过来陪你。”

    

    话里的意思，彼此都明白。

    

    陈箫看完，回了个“好”

    字，接着问时间和地点。

    

    地址很快发了过来。

    何馨握着手机，胸口那股绷了许久的劲儿忽然松了。

    他答应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走进她们的生活了？朵朵以后是不是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人可以叫爸爸了？

    这么一想，连等待都变得有些不同。

    她甚至开始盘算起他下次来吃饭的情形。

    脸颊微微发热，她在心里轻轻啐了一口：都怪那个人。

    

    她又打了一行字：“我和你一起去吧，怕你不熟悉路。”

    

    “你在哪儿？”

    他问。

    

    “还在餐厅。”

    她回得很快，指尖藏着期待，“你要过来接我吗？”

    

    “等着。”

    他回复。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陈箫不打算对她吝啬。

    顾佳和吴美音靠着他，日子早已翻天覆地。

    何馨没有理由被落下。

    何况现在，钱对他而言只是个数字，她们再怎么用，也不过是从海里舀走一勺水。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奥迪8停在餐厅附近的街角。

    何馨早已站在路边。

    她没有穿中午那套香奈儿，而是选了一身素白的长裙，外面罩着件淡青色的开衫。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干净又柔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车窗降下，她拉开门坐进副驾驶。

    

    “这车……”

    她目光扫过内饰，有些疑惑。

    中午那辆明明是黑色的奔驰。

    

    “下午刚提的。”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平常。

    

    “你买车就像挑白菜。”

    她轻声说。

    

    “喜欢就给你。”

    他接得随意。

    

    何馨怔住了，转过头看他。”给我？”

    

    “不要？”

    他嘴角抬了抬。

    

    “要。”

    她连忙应道，声音快过思绪。

    她早就想要一辆车了。

    每天挤公交、赶地铁，时间掐得分秒不差的日子，她已

    朵朵要迟到了。

    

    陈箫真的打算把这辆车送给她吗？何馨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真皮座椅的表面，皮革特有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她和陈箫之间，眼下除了那层身体上的联系，似乎再无其他。

    正因如此，她摸不透他的心思。

    先前用共进午餐和在奔驰迈巴赫里的那些事作为条件，也是出于无奈。

    除了这副被系统认证过的躯体，何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留住陈箫目光的东西。

    

    “说了送你，就是你的。”

    陈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这下何馨终于确信了。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潮湿的鼻音：“那……等晚上朵朵睡了，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我家也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地方是小了点，但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