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又硬又脆，像冰块砸在玻璃上。

    

    陈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瞬。

    他这人向来如此，对方递过来什么脸色，他就原样奉还。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里，显得有点冷。

    

    “请你离开。”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起伏，“需要我叫人送你出去吗？”

    

    这话让简艾噎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扬起头，那股傲气几乎凝成实质。”姜楠，”

    她不理陈箫，只盯着目标，“林绍涛再怎么着，也曾经是我丈夫。

    轮不到你在中间搅和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助理脸上全是茫然。

    自从进了这家公司，她连林绍涛的电话都没再接过了。

    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甚至……甚至那些悄悄浮起的念头，也早换了对象。

    

    “我和林总已经没有联系了。”

    姜楠试图解释，语速有点急。

    

    简艾怎么可能信。

    更何况，姜楠那张脸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威胁。

    婚是离了，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尤其对她这种把情绪死死压在心底的人来说。

    

    陈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很少对谁产生如此明确的厌烦，女人更是头一遭。

    平心而论，简艾长得不差，可那股劲儿就是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适。

    他甚至想起另一个叫田野的女人，那位的性格也算不上柔和，但他从未觉得讨厌。

    

    唯独眼前这位，让他觉得空气都黏腻起来。

    

    “简 ** ，”

    他再次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这是最后一遍——请你离开。”

    

    简艾这才正眼打量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又是谁？”

    她扯了下嘴角，“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话？”

    

    姜楠的声音抢在了前面，比平时高了半分贝：“他是这里的负责人！简艾，这里不是，没人惯着你那套！再说一遍，我对林绍涛，早就没任何想法了。”

    

    这句话砸在地上。

    简艾肩膀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她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箫叫住了她。

    

    她的背影顿住。

    

    “你刚才说，”

    他不紧不慢地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没有资格？”

    

    简艾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问题吗？难道你那位小老板，能跟的副总相提并论？”

    

    四周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在这样一个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看不清形势了。

    

    “很好。”

    陈箫的声音听不出温度，“但愿几天后，你还能重复这句话。”

    

    她没有再多留一秒，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得甚至有些生硬。

    

    一旁的姜楠脸上堆起尴尬，急忙开口：“您别往心里去，她这人……有点不太正常。”

    

    “自己心态扭曲，还要拖别人下水。”

    

    陈箫并不动怒，只是觉得有些反胃。”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笃定，“她会后悔的。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求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从现在起，陈氏风投只聚焦一件事。”

    

    “不计代价，收购。”

    每个字都落得很重，“我要这家公司，必须到手。”

    

    姜楠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简艾的麻烦大了。

    恐怕连她那位前夫，也难以幸免。

    

    她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息：林总，趁早离那女人远点吧。

    你根本不清楚，你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

    

    “明白了，陈总。”

    她收敛心神，问道，“那之前跟进的两家公司，还需要继续调查吗？”

    

    “人力全部优先投入的收购。”

    陈箫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