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某个层面上，她与顾佳是站在相似的位置上了。

    只是这层关系能藏多久，像埋在沙地里的秘密，总让人不安。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顾佳推门进来，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被笑意取代。

    确实有几天没见到他了，短暂的分别反而让某种期待变得清晰。”您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嗯。”

    陈箫应了一声，话题转得直接，“你那边房子的贷款，处理得怎么样了？”

    

    顾佳摇了摇头，笑意淡了些。”合同签的是三十年，现在才刚还到第七个年头。”

    剩下的数字沉甸甸地压在那里，是一千多万的未竟之路。

    

    一旁安静站着的钟晓芹，将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既然顾佳能得到这些，那么她自己呢？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没出声，只是将目光转向陈箫，等待着他的安排。

    

    “知道了。”

    陈箫的回答简短，没有给出更多承诺。

    眼下他并不打算填上那个窟窿，至少，要等到更确切的纽带出现之后。

    他从不做替旁人铺路的打算。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依旧平常：“许幻山进去了，你应该听说了吧。”

    

    顾佳正准备去倒水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确实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个不久前还不断出现在她生活边缘带来困扰的人，转眼就已身陷囹圄。

    陈箫手腕的分量，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展现在她面前。

    

    站在阴影处的钟晓芹也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许幻山，那个烟花公司的老板，竟然就这么……她想起这几天顾佳接电话时蹙起的眉头，没想到结局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切在卧室地板上。

    钟晓芹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边缘。

    她听见客厅里传来顾佳的道谢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她知道，眼前这麻烦的迅速平息，必然与陈箫有关。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微微发僵，某种无形的重量压了下来，使她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陈总，真是麻烦您了。”

    顾佳的声音又近了些，大约是送到了门口。

    

    “小事。”

    陈箫的回应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顾好孩子就行。”

    

    不是钟晓芹此刻就在这房间里，顾佳大概会做出更热烈的表示。

    钟晓芹能想象那画面，这让她把脸埋得更低。

    脚步声朝厨房方向去了，是顾佳，她说要准备早饭。

    

    房间里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钟晓芹抬起眼，视线掠过陈箫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陈总……要是我……离了婚，陈屿他……来找我，您管吗？”

    

    陈箫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一样。”

    他说。

    手指在屏幕上又快速点了几下，像是在处理什么事务。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小区门口停了辆车，宝马，颜色是香槟金，临牌在车上。

    钥匙你等会儿下去拿。

    车牌过些日子会寄给你。”

    

    那辆车值多少钱，钟晓芹没有清晰的概念。

    但“宝马”

    两个字，以及陈箫提及它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已经足够在她心里掀起巨浪。

    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腔，眼前瞬间模糊了。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声音却还是带了哽：“您放心……我下午就去办手续。”

    

    陈箫似乎对她这反应还算受用，语气缓和了些：“陪你们的时间未必多，但别的方面，不用操心。”

    钱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具体的形状和重量，变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一辆车，不过是个数字的轻微变动。

    可对钟晓芹而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划开的却是她过往人生与未来之间的一道深堑。

    

    她急忙点头，语速快了些：“我明白的，陈总！您忙您的。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