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表演？”

    田野走近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一声，又一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出。”我推掉了一笔现成的账。

    以后的每个月，那笔数字不会再自动从账户里消失。

    这代价，你觉得是演出来的？”

    

    陈箫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放松，目光却一直跟着她移动。”代价？”

    他重复这个词，尾音略微上扬，“我更愿意称之为——投资前的风险评估。

    你放弃了赵岭那份报价，是因为评估之后，认为在我这里可能拿到更高的回报。

    不是吗？”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某种未言明的薄膜。

    田野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暮色透过玻璃，给房间里的家具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灰蓝。

    

    “随你怎么想。”

    她最终说道，声音低了些，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皮质表面有些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你坐在这里，不就是想亲自确认，这笔‘投资’到底值不值得？现在门关了，人也走了，你可以开始验货了。”

    

    陈箫笑出了声，很短促的一声，没什么温度。”验货。

    这词用得真直接。”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她，反而踱到窗边，看向外面已然亮起点点灯火的小区。”不过，你猜对了一半。

    我确实想确认一些事。”

    

    “比如？”

    

    “比如，”

    他侧过脸，暮光在他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你刚才拒绝他的时候，心里盘算的，究竟是损失了一个稳定的债主，还是庆幸终于有机会换一个……更合心意的买家？”

    

    田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抠住了沙发的皮质纹理。

    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房间里太静了，她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户人家的电视声响。

    

    “有区别吗？”

    她反问，抬起眼直视他，“结果就是，你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客人。

    而‘货品’……”

    她停顿，舌尖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就摆在面前。

    你想怎么看，怎么试，规矩你定。

    我既然开了门，就没打算临场反悔。”

    

    陈箫从窗边走了回来，但没有坐下。

    他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种视角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田野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规矩我定？”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那第一条：别把你自己当成货架上的东西。

    讨价还价那一套，我腻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距离忽然拉近，田野能闻到他身上一种清冽的、类似雪松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第二条，告诉我，除了帮你填上每个月的窟窿，你还想要什么？”

    

    田野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太直接，剥开了那些浮在表面的算计，让她有一刹那的无处遁形。

    她想要什么？安全？享受？还是某种……更难以启齿的、关于征服和依赖的混合体？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想要的东西，你刚才不是已经替我说出来了吗？一个更合心意的……买家。”

    

    陈箫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那股迫近的压力随之消散。”不够具体。”

    他评论道，走回原先的座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短暂的逼近从未发生。”不过，今晚就到这里吧。”

    

    田野愣住了。”什么？”

    

    “验货结束了。”

    陈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发出轻响。”初步印象还行。

    至少，”

    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承担后果。

    至于细节……下次再谈。”

    

    他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没有留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直到握住门把手，他才略作停顿，背对着她说：“房贷的事，我会处理。

    就当是……预付的订金。”

    

    门开了，又关上。

    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