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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落下来的瞬间,窗外恰好有车驶过,一道晃动的光斑掠过天花板,像某种无声的讯号。
被子被掀开时带起微弱的气流,拂过她 ** 的脚踝。
这次和之前不同。
没有试探般的迂回,也没有刻意放缓的节奏。
他的手心很烫,贴在她后腰时,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清晰的温度差异。
顾佳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撞在耳膜上,一下,又一下,逐渐与另一种更沉重的律动重叠。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熬汤的情景——小火煨着时总让人心焦,非要等到滚沸的水汽顶起锅盖,发出噗噗的声响,才能确信火候真的够了。
此刻她就在这片滚沸里沉浮。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浅痕。
许久之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送着低微的嗡鸣,像远处海岸线传来的潮声。
顾佳睁开眼,在昏暗里描摹天花板的轮廓。
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肩头 ** 的皮肤。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悬了整晚的气,终于缓缓落回了胸腔深处。
顾佳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陈箫翻动书页的手指上。
“这样读书……是您独有的习惯吗?”
她声音里压着某种柔软的质地。
陈箫的视线没有离开纸张。”容易专注。”
他简短地答。
顾佳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那我往后多备些书。”
“行。”
他合上手里的册子,纸页发出轻响。
“还继续看吗?”
她又问。
“嗯。”
陈箫站起身,“隔壁还有几本没翻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管理类的知识,总嫌不够。”
顾佳跟着想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僵直的酸麻——坐得太久,血液淤在那里了。
她身子晃了晃,扶住沙发边缘。
“腿……有点抽筋。”
她耳根微微发热。
陈箫没说什么,自己走到隔壁房间,重新拿了本书回来。
远处,王漫妮望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他拿书做什么?”
钟晓芹拉了她一下。”别管啦,人家夫妻的事。”
“你现在说话可真直白。”
王漫妮抿嘴笑起来。
“有吗?”
钟晓芹扭开脸,耳廓却红了。
***
又一本看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陈箫将书搁在茶几上,顾佳却还蜷在沙发里没动。
她的膝盖红得明显,布料摩擦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痒。
这副样子要是被那两人看见……顾佳把脸埋进抱枕。
“就说我出门了。”
她的声音闷在织物里。
陈箫低笑。”怕被笑话?”
“您明明知道。”
她轻轻捶了下他的手臂。
“那你歇着。”
他拿起书朝外走。
“……嗯。”
顾佳缩进毯子,声音轻得像呼吸。
毯子下的皮肤还留着暖意,那股鲜明的、近乎灼烫的记忆仍在血管里隐约流动。
她闭上眼,心里默默盘算——改日要去图书馆,挑满一整架的书,最好多到让他看不完。
***
陈箫回到这边屋里时,钟晓芹正靠在门边。
“一直在对面看书?”
她压低声音。
陈箫嘴角抬了抬。”晚点你就明白了。”
钟晓芹眨了眨眼,没再问下去。
房门开启时,王漫妮的目光先落在钟晓芹脸上。
那张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钟晓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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