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表面。”我来找陈总谈点事情。”

    

    “这样啊，我去通报一声。”

    小鹤转身朝里间走去。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小鹤看见陈箫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啸哥，李总夫人来了。”

    

    陈箫没有立刻抬头，过了几秒才问：“哪个李总夫人？”

    

    “就是董事会的李云，他太太。”

    

    陈箫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云的老婆——那个名字在记忆里浮现出来——杨桃。

    那个总爱惹出些麻烦的女人。

    她又想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

    陈箫说。

    

    “好的。”

    小鹤退了出去。

    

    杨桃走进办公室时，目光先落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角摆着一台黑色相机，镜头盖半开着。

    她脚步微微一顿。

    他也玩这个？这倒是……比她预想的更顺利。

    李云啊李云，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真以为能瞒得住所有人？她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陈箫抬起眼，注意到杨桃脸上那种神情——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见过类似的表情，在另一些时刻，另一些人脸上。

    

    “李总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

    

    “陈总太见外了。”

    杨桃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搭在桌沿，“叫我杨桃就行。”

    

    陈箫点了点头，没再坚持那个称呼。

    说到底，他是李云的上司，没必要对下属的家属过分客气。

    

    杨桃的视线又飘向那台相机。”陈总也对摄影感兴趣？”

    

    “刚开始接触。”

    陈箫回答，“怎么问这个？”

    

    杨桃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新手最好。

    新手意味着有更多可以“探讨”

    的空间，意味着那些所谓的技巧、角度、光影，都能成为恰到好处的借口。

    她在这行待得够久，清楚什么样的姿态在镜头里最动人，什么样的距离最暧昧。

    

    “那……”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掺进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陈总有没有兴趣拍些人像？写真的那种。”

    

    陈箫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波动太明显了，像水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涟漪。

    他记得那些传闻——关于杨桃，关于她从来不安分的那些故事。

    苍蝇不会去叮无缝的蛋，这话虽然糙，却总有些道理。

    

    但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尤其是现在，当他看着那台相机，又看向站在桌前的女人。

    

    “杨 ** 想拍什么样的？”

    陈箫问。

    

    杨桃笑起来，肩膀轻轻耸动。”这得看陈总您啊。

    您想拍什么，我们就拍什么。”

    

    陈箫的手指在相机金属外壳上停顿了片刻。

    

    他侧过脸看向站在门边的身影——那女人踩着细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某种暗号。

    

    “既然你提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滑出来，“那就试试看。”

    

    对方微微颔首，耳坠晃出一道细碎的光。”我习惯了镜头，”

    她说，“反正这份工作总要面对这些。”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新买的设备握紧了些。

    机身沉甸甸的，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还隐约烫手。

    转身时，他瞥见秘书从隔间探出又迅速缩回的半张脸。

    那姑娘总爱把眼皮垂得低低的，可眼角藏不住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脚步声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女人的司机被她打发走了。

    隔着玻璃窗，陈箫看见那个叫大奎的男人在车前站了一会儿，最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引擎声远去后，空气里只剩 ** 空调单调的嗡鸣。

    

    地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