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解开这些扣子，就这样走出去——明天圈子里会怎么传，您应该能想到。”

    

    威胁。

    ** 裸的。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不是笑，更像某种打量。”你大可以试试，”

    他说，语调平得像一杯放凉的水，“是旁人议论我的声音更响，还是你走出去时，那些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更让你难堪。”

    

    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先前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瘪掉。

    没用。

    示弱没用，现在连恐吓也没用。

    

    还能怎么办？元宋父子的事，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时间在沉默里凝固。

    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箫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下一幕戏码。

    

    贺繁星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过身，拉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合上的轻响还未完全散去，另一道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

    步子很快，没等外间的助理出声，她已经径直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利落，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简艾。

    陈箫认得她。

    此刻她坐在那里，下颌微扬，目光直直投过来，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审视。

    

    陈箫几乎立刻猜到了她的来意。

    公司的海外通路最近处处碰壁，几笔关键订单接连黄掉，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谁的手笔。

    公司账面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可这位简女士的姿态，倒不像来求人。

    

    “陈总，”

    她开口，没有任何迂回，“的事，要怎样才肯松手？”

    

    陈箫的眼睑垂了一下，再抬起时，里面没什么温度。”简女士，”

    他慢慢地说，“你觉得，有谈这个的必要吗？”

    

    简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别人顺着她的意思。

    哪怕当初结束那段婚姻，也是她先转身离开。

    此刻这种被俯视的感觉，让她喉咙发紧。

    

    她吸了口气，试图让语气软下来一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

    

    简艾站了起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停顿片刻，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为姜楠那件事，向您郑重道歉。”

    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些闷。

    

    陈箫没动，只是看着她重新直起身。”和姜楠关系不大。”

    他说。

    

    简艾愣住了。

    不是为了姜楠？那为什么？

    “那您是为了什么？”

    她问，困惑里掺进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陈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是你的态度。”

    他给出了答案。

    

    简艾站在那里，忽然全明白了。

    原来对方要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条件或道歉。

    他要的，是她身上那层坚硬的、从不低头的壳，出现第一道裂缝。

    他要的，就是看她不得不低头的样子。

    

    简艾清楚自己那副从不低头的模样让很多人心里结了疙瘩。

    

    以往总有林绍涛在她身后把弄皱的局面一一抚平。

    

    但这一回，她触到的人手腕实在太硬。

    

    硬到连林绍涛也伸不出手来。

    

    “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