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人员点头应下，说会尽快联系。

    离开店铺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箫走在前头，夏林希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沿着江畔慢慢走。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她脑子里反复闪回刚才柜台前的画面。

    那只表的价格标签上，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她有些眩晕。

    她悄悄在心里算了笔账——母亲在公司的职位不算低，可就算不吃不喝，一整年的收入，恐怕也抵不上那一块金属与玻璃组成的小东西。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着她，直到被送回学校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它还在那里。

    

    陈箫直接去了公司。

    顶层办公室的里间有一面墙是特制的，他打开隐藏的格栅，将几个丝绒表盒依次放入。

    灯光是冷的，照在那些精密机械上，泛着哑光。

    

    而此刻的夏林希，正魂不守舍地穿过校园。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她没注意脚下，差点被路沿绊了一下。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蒋正寒先看见她，一直悬着的心猛地落回实处——她回来了，看起来完好无损。

    他身旁的秦越几乎同时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认识她？”

    秦越问。

    

    “你也认识？”

    蒋正寒几乎同时反问。

    

    夏林希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却没有停留。

    她像是没听见，眼神空茫地继续往前走，径直进了玻璃门，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她怎么回事？”

    蒋正寒皱起眉。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

    

    秦越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里冒出些不好的猜测。

    难道那个人对她做了什么，又把她扔回来了？这个想法让他胸口发闷。

    

    谁也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蒋正寒拍了拍秦越的肩膀。”走吧，”

    他说，“我那儿还有两瓶。”

    

    宿舍里，楚秋研正抱着枕头看视频，听见门响立刻跳起来。”怎么样？”

    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成了吗？”

    

    夏林希缓缓摇头，把包放在椅子上。

    她转过身，看着好友，很轻地问：“秋研，你想象得出，一百万是多少吗？”

    

    楚秋研脸上的兴奋褪去了。

    她家境不错，但也从没亲手触碰过那样庞大的数字。

    她怔了怔，摇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秋研摇了摇头。

    

    “不清楚。”

    她回答。

    

    夏林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可他眼睛都没眨，就买下了那块表——你知道那数字后面跟着多少个零吗？”

    

    “不过是一块戴在腕上的东西罢了。”

    楚秋研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道。

    花那样数目的钱，只为换取一件计时工具，这行为超出了她的理解。

    那笔钱若是交到她手里，能换来多少实实在在的东西？引擎轰鸣的跑车，橱窗里闪耀的皮包，挂满一整面墙的华服……即便挥霍一番，也仍有大把剩余。

    

    “林希，”

    楚秋研忽然抓住室友的手腕，语气变得急促，“这是条沉甸甸的大鱼，你可不能松手。”

    

    “要是你抓不住，”

    她半真半假地笑了笑，“说不定我就往前凑了。”

    

    夏林希抬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想都别想。

    他是我的。”

    

    “分我一点点也不行？”

    楚秋研歪着头，玩笑里掺着试探。

    

    夏林希没有接话，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窗外遥远的车流声。”秋研，”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些飘忽，“我忽然没底气了。

    怎么办？”

    

    “急什么。”

    楚秋研靠回椅背，语调恢复了平常的松弛，“只要他不躲着你，你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