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黄彩云这些天没少在她耳边念叨：“有空多和陈总走动走动。

    他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去了。”

    黄彩云一心想让妹妹攀个高枝，尤其是听说援非的郭靖已经回来之后，她更着急了。

    

    郭靖为了黄蓉连名字都改了，摆明了是想凑成一对，学那故事里的痴情男女。

    可黄蓉心里压根没他。

    从前是郭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才勉强走近些。

    老话说烈女怕缠郎，黄蓉当初大概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但这年头，男人靠的不是缠，是磁石似的吸引力。

    只要你身上有某些东西能勾住女人的目光，缘分自然就来了。

    而陈箫身上透出的那股劲儿，恰好撞进了许多女人的幻想里。

    

    黄蓉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一行字：“陈总，这几日得闲吗？要不要一起喝点东西？”

    

    手机屏幕亮起时，陈箫正盯着另一片大陆上跳动的数字。

    那些曲线与波峰才是他此刻的世界。

    他习惯在进入这种状态前切断所有干扰——电源键按下，办公室的门也合上，门外坐着的小鹤知道规矩。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到达。

    短发的那个妆容精致，每一根发丝都妥帖；长发的那位裹着件羊绒大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小鹤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先对短发女人露出笑容：“杨桃姐，陈总在忙。”

    

    “大概要多久？”

    被称作杨桃的女人声音温软，目光却扫向身旁。

    

    小鹤看了眼腕表：“照往常，还得一个钟头。”

    她转向杨桃，语气熟稔：“楼下新开了家咖啡馆，要不要给您带杯什么？我记得您喜欢抹茶口味的点心。”

    

    长发女人自己找了张靠墙的椅子坐下。

    没人问她需要什么。

    她也不开口，只是望着磨砂玻璃门后那个模糊的影子。

    元宋昨天蹲在路边呕吐的样子突然撞进脑海——才二十出头的人，鬓角竟有了灰白。

    史蒂文躺在病床上的监控照片是律师发来的，胸口贴着电极片，像截枯木。

    

    都是为了那件事。

    贺繁星攥紧手包，皮革表面被指甲掐出浅痕。

    她今天来，是想谈一个条件。

    一个用她自己往后所有日子换他们平安的条件。

    这念头滚烫又冰凉，烧得她胃部抽搐。

    

    杨桃接过小鹤递来的热饮，纸杯暖着掌心。

    她瞥见贺繁星抿紧的嘴唇，那上面口红有些斑驳。”你是来找陈总谈事的？”

    她问得随意，像在聊天气。

    

    贺繁星摇了摇头，又或许点了头。

    她没法说。

    说出来就像把最后那层遮羞布扯掉。

    办公室里的那个人，此刻正隔着门板，隔着大洋，摆弄着看不见的丝线。

    那些丝线另一端拴着许多人的命脉，包括元宋家正在被拍卖的吊灯和沙发，包括医院账单上逐日增加的数字。

    

    小鹤坐回工位，键盘敲击声细密均匀。

    她对杨桃有问必答，偶尔还聊两句最近的电影。

    而对另一个女人，她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节——倒不是厌恶，只是清楚谁才是老板愿意随时接见的人。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贺繁星数着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元宋以前总爱穿浅色毛衣，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现在那只猫蜷在漏雨的纸箱里，毛脏了，嗓子也哑了。

    而能给出新纸箱的人，就在这扇门后面。

    

    杨桃小口吃着抹茶蛋糕，甜腻里泛着微苦。

    她其实知道些风声。

    关于某个年轻男孩家的变故，关于几桩巧到蹊跷的资产冻结。

    但她聪明地不同，只是用叉子刮着奶油，看白色泡沫慢慢塌陷。

    

    玻璃门后的影子动了一下。

    贺繁星的背脊骤然绷直。

    

    门被推开时，贺繁星的视线先落在了那个被称作杨桃姐的女人身上。

    秘书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种殷勤，那种熟稔，绝不只是对待普通访客。

    她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论相貌和身段，她自认并不逊色。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