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少数能让陈箫主动产生兴趣的人。

    

    推门走进事务所，目光扫过四周。

    

    环境看起来严谨而规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面前

    在权璟，能这样走路的恐怕只有栗娜。

    

    “连走路都这么惹眼。”

    陈箫低声自语。

    

    同一时刻，正在这里实习的何幸运忍不住小声抱怨：“实习的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律师这一行，资历越深越吃香。

    

    年轻时无非是熬日子，干些打杂跑腿的苦差。

    

    何幸运刚走出大学校门，自然整天被各种琐碎事务缠身。

    

    然而一抬头，她瞥见了陈箫的身影，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陈箫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何幸运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称呼：“陈大哥。”

    

    声音不大，却让几步之外的男人脚步一顿。

    他转过脸，目光里掠过一丝没来得及掩住的意外。

    

    何幸运身旁的女同事立刻皱起了眉，指尖在文件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喊什么？”

    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都市写字楼里常见的、那种针对特定对象的尖锐，“何幸运，这儿是办公室。”

    

    何幸运抿住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反驳，只是垂下眼睫。

    这份实习机会来得太不容易，简历投出去的石沉大海，面试时的层层筛选，她都熬过来了。

    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每一分钟，都像是借来的。

    她不能冒任何险，尤其不能顶撞已经持有执照的正式员工。

    

    陈箫已经走了过来。

    他视线落在何幸运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又扫过她旁边那位同事毫不掩饰的打量。

    上次见面是什么场合来着？记忆里是喧闹的院落，晃眼的光线，以及某种介于失礼与意外之间的混乱接触。

    他确实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她。

    

    “你在这儿工作？”

    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何幸运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同事，声音压得更低：“陈大哥，我们……能不能去旁边说？”

    

    “何幸运！”

    女同事的声音立刻追了上来，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意味，“你那份案卷整理完了吗？上班时间，别总想着找机会闲逛。”

    她说话时，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何幸运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姑娘刚从外地来，穿着简单，但身段和模样却扎眼得很，像误入玻璃大厦的一株野生植物，反而格外引人注意。

    

    何幸运没动，只是向陈箫投去一个歉疚的眼神，里面混着无奈和一点细微的请求。”等我忙完手里这些，行吗？我很快。”

    

    陈箫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用等。”

    他伸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何幸运的胳膊肘，“跟我来。

    你同事不会有意见。”

    

    “呵！”

    女同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抱起手臂，下巴微扬，“这位先生，你哪位啊？说带走人就带走人？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陈箫没理会那话语里的刺，只是看着她，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凭什么告诉你？”

    女同事嗤笑一声，“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工作。”

    

    陈箫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某种确认，不再多言，只对何幸运说：“走吧。”

    

    何幸运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女同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何幸运，你想清楚。

    现在离开你的工位，你的实习评估还想不想要了？”

    

    两边都是无形的墙。

    何幸运呼吸滞了滞，目光转向陈箫。

    她把决定权抛了过去，这个动作本身意味着一种赌注——赌她模糊感知到的、关于这个男人的某些分量。

    即便真丢了这里的实习，如果他愿意伸手，或许在别处也能找到立足的缝隙。

    

    “没事。”

    陈箫接收到了她的目光，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手掌在她肩后轻轻带了一下，是一种无需多言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