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得一件一件来，人得一个一个安抚。

    

    最容易满足的是朱锁锁。

    她的愿望很单纯，就是要一个孩子。

    陈箫决定先满足她。

    

    接着是朱璐曦。

    这位已经有了家庭的女士，自从那次短暂的意外交集后，关系走到这一步，似乎已是水到渠成。

    最后那道界限，很自然地便跨了过去。

    

    最后才轮到王漫妮。

    她和朱锁锁的目的大体相似，却又不同。

    朱锁锁想要孩子，是为了驱散独处时的冷清，给自己找点寄托，也添一丝心安。

    王漫妮不一样。

    她目的明确——财富。

    为陈箫生一个孩子，就能换来她想要的。

    在见识过职场深处的阴影后，她比谁都更透彻地理解了金钱的重量。

    只要有一个孩子，巨额财富便触手可及，即便没有上亿，几千万总是稳妥的。

    这样的交易，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况且，年纪已经到了三十岁的关口，再晚些，生育的风险便会增加。

    自然是越快越好。

    

    处理完这三个人的事，陈箫又动身去看望另一位已经怀有身孕的女士——吴美音。

    

    她是第一个怀孕的。

    加上那份知性从容的气质，陈箫心里总是多一份怜惜。

    论起容貌，她在众多女子中也属拔尖，高挑的身段，修长的双腿，再配上一张颇有御姐风范的脸，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见到陈箫来，吴美音并不意外。

    虽然身孕尚未显形，但陈箫时常会过来探望。

    这一点，她心里是感激的，至少证明自己在他心中占着一席之地。

    

    “今天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吧。”

    陈箫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吴美音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稍微收拾一下。”

    

    两人在屋里简单准备着。

    其间，不免重温了往日的一些亲密。

    从最初偶然的相遇，到后来的相识，直至最终走到一起，那些片段无声地掠过心头。

    

    清晨的光线还未完全驱散走廊尽头的阴影，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隐约的甜腻，滞留在空气里。

    吴美音跟在一位穿浅蓝色制服的护士身后，脚步很轻。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轮廓上，隔着衣料，似乎能感觉到另一种生命的温度。

    这感觉依然陌生，带着点不真切的恍惚。

    

    七年的距离，曾经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此刻却仿佛被这尚未成形的存在悄然填平，甚至显得无关紧要。

    命运的安排有时确实带着戏剧性的笔触，她想，只是这出戏的导演，此刻正留在身后那间诊室里。

    

    诊室内，黄蓉并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后。

    她倚着门框，目光落在陈箫身上，像在审视一件意料之外却又合乎心意的藏品。

    窗外的光斜切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明暗分界的线。”陈先生，”

    她开口，声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您的日程，看来总是排得很满。”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白大褂的袖口，“光是我知道的，需要定期来这儿做检查的，就不止一位了。”

    

    陈箫转过脸，迎上她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在反问，又像只是觉得有趣。

    

    “嫉妒？”

    黄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很快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我为什么要嫉妒？”

    她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私密的意味，“想要什么，我自己难道不能争取吗？”

    她抬起手，似乎想整理一下他本就很平整的衣领，却在半空停住，转而用指节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对了，陈先生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舒服？我们医院，有些特别的诊疗项目，效果很不错。”

    

    她话里的暗示，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空气。

    陈箫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毫不掩饰的光，忽然意识到某种角色上的微妙置换。

    工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有种荒诞的趣味。

    

    见他沉默，黄蓉眼底那点光似乎黯了一下。”不愿意？”

    她问，语气里那点任性变得明显，“还是说，已经觉得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