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思杨比起来——

    陈箫简直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

    

    而田思杨，充其量只是只温驯的猫。

    

    孰强孰弱，根本不需要比较。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枕边时，何晓涵睁开了眼睛。

    身侧那张沉睡的面孔在朦胧光线里显得既陌生又熟悉，她静静看了片刻，眼底浮起一层柔和的微光。

    

    这就算是他的人了吗？这个念头轻轻掠过心头。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错。

    

    同一时刻，另一处居所里的朱璐曦正望着窗外发怔。

    昨夜若是没有将何晓涵推出去，此刻躺在那人身旁的应当是自己。

    可这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便消散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实在太多，而自己又并非完璧，某些方面总觉着配不上。

    正是这份心思，才让闺蜜顶替了自己。

    

    何晓涵何尝没有类似的思量。

    眼前仍在熟睡的男子从任何角度审视都无可挑剔，财富、样貌、气度皆是上乘，就连床笫间的能耐也令人难忘。

    这样的男子，世间还能寻见第二个么？

    晨间的公司里，陆小山早已精心装扮妥当。

    昨日目送那人带着朱璐曦与何晓涵离开的场景还在眼前浮动，她几乎能断定这位陈总骨子里藏着贪恋美色的本性。

    她不信今日这番准备还引不起对方注意——论成熟风韵，论曲线身段，论肌肤莹白，她自认绝不逊于那两位，在女人堆里也算得上出挑。

    

    “小鹤，你们老板到了吗？”

    她熟稔地向前台探问。

    

    被称作小鹤的姑娘摇了摇头：“陆总，您这份坚持真叫人佩服。”

    

    “哪里是坚持，”

    陆小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关乎我的命脉。

    拿不下你们陈总，我绝不会离开。”

    说到最后，她眼神里凝起不容动摇的决意。

    

    小鹤不再多劝。

    谁都清楚，自家那位啸哥对女性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且招来的并非残败桃李，尽是灼灼盛放的花朵，教人挪不开眼。

    

    而此时，陈箫仍陷在睡梦中。

    不得不承认，经历过生育的成熟女子终究更为坚韧，昨夜何晓涵的反应与记忆里蒋南孙的表现全然不在一个层面。

    他就在这恍惚间渐渐转醒。

    

    察觉到他动静的何晓涵侧过身来。

    她轻声开口，话音里带着试探：“陈总，我们现在……这算是什么呢？”

    

    何晓涵提出那个问题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需要某种确切的承诺，某种能让她在将来某天离开田思杨时，依然可以站稳脚跟的东西。

    茶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陈箫的笑声很轻，像是什么早就看穿了。”昨天你和朱璐曦商量的时候，不是已经盘算得很周全了么？”

    

    她脸上掠过一丝被窥破的局促。”陈总……您都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跟着我，至少不必为钱发愁。

    若是你能有孩子，自然会有属于你们的那一份。”

    

    这话让何晓涵怔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暂时取乐的物件。

    没想到他竟允许留下子嗣——这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认可，某种可以延续的关系。

    

    “当真？”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嗯。”

    

    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下了。

    何晓涵长长舒了口气，肩背也跟着松弛下来。

    既然有了这句话，她便不必再藏着掖着，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保留都可以收起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再有任何抗拒。

    和上次醉酒时那种昏沉被动的状态不同，此刻她是清醒的，甚至是主动迎合的。

    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时，她抬起眼，带着点女人特有的狡黠：“要是我生两个，陈总养得起么？”

    

    他嘴角弯了弯。”生一支球队都行。”

    

    “那可不成，”

    她摇头，想象那画面自己先笑了，“我可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