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到达的员工从她身边

    “等人吗？”

    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试探地问。

    

    周南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对方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便也转身离开了。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她将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陈箫赶到时，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的身影，脚步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他看了看手表，“是我疏忽了，没把具体的打卡时间告诉你。”

    

    “我知道大概时间。”

    周南南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第一天，总不能让你等我。”

    

    陈箫听了，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我们之间还需要讲究这些？”

    他摇了摇头，转身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吧，先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走廊里的灯还没完全打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幽幽地亮着。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周南南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她还没看懂的标识牌。

    手续办得出奇地快，几张表格，几个签名，一枚崭新的工牌就递到了她手里。

    冰凉的塑料卡片边缘有些扎手，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凸起的字迹。

    

    陈箫看着她将工牌挂上脖子，眼底浮起一点难以察觉的轻松。

    这个在代码世界里游刃有余的人，现在终于站到了他的地盘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走廊深处的一扇门，“你的位置在那边，会有人带你熟悉环境。”

    

    周南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里面尚未完全亮起的灯光。

    她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朝那里走去，身后的陈箫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清晨的寂静被逐渐响起的键盘声、电话铃声和零碎的交谈声打破，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办公室的门被合上时发出轻响，他坐进椅子，开始处理手边的事务。

    这段时间，陈箫总算尝到了日子平稳的滋味，那些没头没尾的麻烦似乎暂时绕开了他。

    

    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听见声音便抬起脸。

    门边站着的人让他立刻站了起来——是顾佳。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微隆的腹部。

    陈箫几步走过去，呼吸都有些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吗？还到处走。”

    

    顾佳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走进来，带上门，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呀，一着急就什么都忘了。

    我这才几个月，路都走不得了？”

    她停在他桌前，指尖拂过桌沿，“成天闷在家里也没意思，你工作忙，见不着人，只好我来找你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就逛逛。”

    

    陈箫叹了口气，肩膀松下来。”你都找上门了，我还能说不吗？”

    他绕到桌边，语气软了些，“想去哪儿？”

    

    “就之前去过的商场吧，”

    顾佳眼睛亮了一下，“那儿店铺多，慢慢看。”

    

    他点头，刚要应声，又一阵敲门声插了进来。

    

    “请进。”

    陈箫转头说。

    

    门被推开，周南南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脚步却在看见顾佳时顿了一顿。

    那女人站在陈箫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半臂距离，空气里还留着刚才对话的余温。

    周南南的视线在顾佳身上停了片刻，才走向陈箫，将文件递过去。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这份需要您过目。”

    

    陈箫接过，目光却还落在顾佳那儿。”稍等，”

    他对周南南说，又转向顾佳，“现在就去？”

    

    “嗯，就现在。”

    顾佳答得干脆。

    

    周南南站在一旁，看着陈箫对顾佳点头，看着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对方的背，看着他侧脸上那种她很少见到的、带着迁就的温和。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文件夹捏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