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其中最大的一块跟前，伸手拍了拍粗糙的石皮，转向店主问道：“这块什么价？我要了。”

    

    店主明显怔了一下。

    这块石头在店里搁了许久，一直无人理会，今天竟有人主动问价。

    他心下琢磨，不少行家都来看过，都说里头出不了东西，与其继续放着占地方，不如低价出手，也省得落个坑人的名声。

    于是报了个很低的数目。

    

    陈箫一听，心底暗暗一喜。

    他清楚这块石头里藏着什么——那是冰种翡翠。

    他没有犹豫，当即付了钱。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小伙子，别光看石头大就买啊。

    赌石这事儿，讲究的是里头有没有货，不是比个头。

    这石头好几个人来看过，都说不行。

    连几位常在这片走动的高手瞧了都摇头。

    你看这皮壳上的裂纹，明眼人都知道希望不大。

    听句劝，退了罢。”

    

    店主也附和着点头：“你要是想退，我现在就给你退钱。

    这石头我当废料处理，或者白送你都成，怎么样？”

    

    陈箫摇了摇头。

    白送？他不能接受。

    万一真开出东西，归属可就说不清了。

    他必须买下来，权属才清楚。

    

    “多谢各位好意，”

    他对众人说道，“我就是看中这块了。

    我觉得里头有东西。”

    

    今天我来这儿，无非是开开眼界。

    

    别的念头，一点也没有。

    

    所以各位，真不必替我费心。

    

    话音落下，陈箫伸手拍了拍刚买下的那块大石头。

    

    他转向摊主：

    “老板，既然钱已经付了，就麻烦找位师傅来开吧。”

    

    老板听见他还不死心，只得苦笑着摇摇头。

    

    “行吧，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那就叫人给你切开，看看里头到底什么样。”

    

    陈箫跟着开石师傅走到工作台前。

    

    原先围观的人群也陆续凑近，都想瞧个究竟。

    

    师傅在陈箫点头后启动了机器。

    

    刀轮转动，石屑纷飞，不过片刻工夫，石头一分为二。

    

    看清断面时，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外行的年轻人竟真撞上了运气——

    那里面透出的，是质地清透的冰种翡翠。

    

    惊呼声中，一个身影快步挤到陈箫旁边。

    

    “小兄弟，这块料子让给我行不行？价钱好商量。”

    

    紧接着，又有三四人围了上来。

    

    陈箫却摇了摇头。

    

    “对不住几位，我自己也是做珠宝生意的，正筹备开店。

    今天过来，本就是想碰碰运气找点原料。”

    

    他指了指露出的翡翠，“这块我打算带回去加工成饰品，所以不能转手。

    下次若再开出别的，一定先问各位。”

    

    几人听了，脸上难掩失望。

    

    他们根本不信这套说辞——能撞上一次冰种已是走了大运，哪还可能再有下次？

    人群渐渐散开。

    

    陈箫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另外几块从小摊买来的原石。

    

    那些不可能出绿的，被他随手丢在了角落。

    

    留下的，只有这几块藏着翠色的石头。

    

    切割机嗡鸣着停下时，每一块石料的断面都渗出了幽绿的色泽。

    

    陈箫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让工人将那些泛着冷光的石头搬上车厢，自己转身又走进了市场的棚区。

    午后光线斜切过飞扬的粉尘，他在摊位间缓慢穿行，手指偶尔在某块灰扑扑的毛料上停顿片刻。

    等到日头偏西，脚边又堆起了数十块新选的石料。

    

    解石的师傅抹了把额头的汗，刀刃再次落下。

    绿意，深浅